现在的剧情很熟,前世不仅从书里读到过,电视剧也看过。
联吴抗曹的把戏,恰好如今天下的局势基本也是三分格局。
不得不说,辽国兵败后,耶律洪基选择与西夏联盟的决定,确实不算昏庸,可以说非常理智且正确。
一场大战后,宋胜辽败,折损七万余兵马,这个结果已经让三分天下重新排了名次,大宋跃居为第一,辽国已经降到第二。
不管出于自保也好,还是继续想与大宋为敌也好,拉拢结盟西夏都是耶律洪基最理智的选择。
如果真让辽夏结盟成功,那么西夏对大宋的态度也会转变,两国一个从西北,一个从北面,以钳击之势牵制大宋,这其中可以部署的战略战术可就太多了。
耶律洪基不蠢,他大约猜到了赵孝骞下一步的动作,必然是兵指燕云十六州,为了保住燕云,只能寻求与西夏的联盟,从而令大宋产生顾虑,不敢轻易染指燕云。
算盘打得啪啪响,赵孝骞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
西夏国主李乾顺向辽国求和亲的事,他早就知道,西夏使臣李金真还借过他的道,给他送过牛羊和战马等厚礼。
李乾顺一碗水端得平,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给大宋送礼,也给辽国送礼,顺便还向辽国求和亲,这一系列的外交动作,显然是想谋求自保。
算算年岁,李乾顺今年已十七岁了,正是该交配的季节,可这个节骨眼上,他却向辽国求亲,这特么跟四九年加入国军有啥区别?
“李乾顺敢答应与耶律洪基联盟吗?”赵孝骞问道。
甄庆叹了口气:“说不准,两年前西夏向大宋称臣,是逼不得已的,这两年李乾顺约莫理顺了西夏朝堂,将权力掌稳了,现在说不准他有什么想法。”
“对咱们大宋,他应该还是不服气吧,所以西夏与辽国是否联盟,要看他的态度,辽国那位和亲的成安公主若送过去了,在他耳边吹吹枕头风,李乾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皇帝,耳根子不见得太硬……”
赵孝骞微微一笑:“两年前挨过的大耳光,现在应该是忘记疼的滋味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殿下的意思如何?”甄庆问道。
赵孝骞静静地阖目思索片刻,缓缓道:“辽夏和亲这件事,必须搅黄了,不能让两国联盟,否则耽误我收复燕云。”
“可要下官做点什么?”甄庆兴奋地搓了搓手,提到收复燕云,他可就不困了。
甄庆也知道收复燕云将是何等泼天的功劳,他若能在其中做点什么,随便沾上一点,那就是几代的荣华富贵。
“你回上京继续潜伏,保持情报的顺畅,随时告诉我那位成安公主的行程。”
甄庆吃了一惊:“殿下该不会是打算……”
赵孝骞微笑:“没错,我打算抢亲,这位公主殿下,谁抢到算谁的,我就是要告诉李乾顺,西夏在大宋面前永远是弟弟,若不老实一点,这次我只是抢他的婆娘,下次我就率军直接打西夏了。”
甄庆迟疑道:“兹事体大,毕竟是与西夏国主和亲的辽国公主,殿下打算抢她,是不是先向汴京官家请示一下?”
赵孝骞浑不在意地道:“先把事儿办了再说,官家明白我的用意,不会怪我的。”
甄庆一脸懵懂,这位郡王殿下,所思所想真是异于常人啊,居然敢抢辽国的公主,西夏国主未来的女人,这胆魄简直无敌了。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赵孝骞眯眼问道。
甄庆拱了拱手,真挚地道:“下官正在心中默默地钦敬殿下,殿下不愧是我大宋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堂堂男儿汉,人间伟丈夫。”
“就因为我要抢别人的女人?”
“是,就凭殿下敢抢西夏国主的女人,下官便已对殿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帮殿下按住辽国公主的双腿……”
“这事儿用不着你帮忙,滚吧。”
十日后,天已渐渐入冬,北方的冬天犹为寒冷,刚刚初冬时节,便感到彻骨的冷。
官署正堂中央生了一堆篝火,赵孝骞与众将聚作一堆围着火堆取暖,一边闲聊。
嘴上聊着天,手下动作不停,随手扒拉几下,赵孝骞从火堆里刨出一个烤熟的鸡蛋,剥开蛋壳,白花花冒着热气的整只鸡蛋很诱人。
赵孝骞吹凉了一会儿,然后嗷呜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折可适暗暗咽了咽口水,陪笑道:“殿下吃得如此香,末将好像也饿了,还有鸡蛋吗?末将也烤几个尝尝……”
赵孝骞咬着鸡蛋,头也不抬地朝堂外的陈守挥手示意了一下。
陈守会意,马上拎来了一竹篮的鸡蛋。
众将纷纷上前,各取了几个,学着赵孝骞的样子把鸡蛋迈进火堆灰烬里。
没过一会儿,鸡蛋熟了,众将扒拉出鸡蛋,一边吹凉气一边往嘴里塞,不时被烫得吱哇乱叫。
赵孝骞咽下了嘴里的鸡蛋,环视众将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辽国君臣害怕的居然就是这帮吃没吃相的货,说出去谁信?没天理了。”赵孝骞喃喃道。
是啊,谁敢信,就是眼前这帮被鸡蛋烫得吱哇鬼叫的货,指挥麾下将士歼灭十五万辽军,扭转了宋辽局势。
强大的辽国如今已不得不采取战略防御姿态,从此不敢招惹大宋,相反,大宋现在还要主动去招惹他们。
“请功的奏疏我和许副使已联名送去了汴京,在座诸位的战功皆有记录,过不了多久,汴京的旨意就会来了,提前祝你们升官发财。”赵孝骞笑吟吟地道。
众将顿时眉开眼笑,打了一场顺风仗,功名利禄不就来了,大宋那些文人们,总是酸溜溜地在诗词里写什么功名难立,报国无门,我呸!立功名很难么?跟对了老大不就轻易得到了?
种建中的反应比较平淡,他对这次的封赏兴趣不大,不是淡泊名利,而是有更诱人的名利吸引他。
“殿下,过不了多久,殿下就该率我王师,挥鞭燕云了吧?”种建中问道。
在座的将领们动作一滞,悄悄地支起了耳朵。
赵孝骞含笑环视众人,点头道:“不错,汴京上三军挑选出来的五万兵马到位后,再经过全军操练整合,那时便是兵锋直指燕云的时候,诸位,收复燕云的含金量不必我多说,你们都懂吧?”
众将顿时兴奋起来,收复燕云的功劳,可不仅仅是升官发财,史书和族谱都要为自己单开一页,谁能拒绝名垂青史的荣耀?
折可适当即道:“殿下,末将请战,愿为我军前锋!”
众将一惊,顿觉落后了一步,暗暗骂了一声,纷纷争先恐后地请战。
赵孝骞皱眉,这帮杀才吵得他头疼。
“都住嘴!还早着呢,急什么,今年已入冬,不宜征战,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开春了,现在争来抢去有什么用?”
众将这才讪讪地安静下来,默默地剥蛋壳,吃鸡蛋,被烫出的鬼叫声都带了几分悲苦幽怨的味道。
赵孝骞叹了口气,道:“收复燕云之战非同小可,此战关乎大宋国运气数,你们应该知道它的重要性,此战若成,在座诸位升官封爵不在话下,但如若失败,恐怕拿你们的人头祭天也不奇怪。”
折可适咧嘴一笑:“殿下为主帅,怎么可能失败,末将什么都不管,殿下指哪儿,末将打哪儿,听话就对了。”
众将连连点头附和。
赵孝骞在军中将领们心中的威望,几乎已到了神明的地步,对于收复燕云之战,众将考虑的是如何多捞战功,如何打个露脸的漂亮仗,他们从来不怀疑这场战争的胜负结果,人人皆有绝对的信心。
将士们对他信任,自然是好事,赵孝骞更不敢掉以轻心。
拨弄着火堆里的烤鸡蛋,赵孝骞淡淡地道:“回头我与许副使商量一下战术战策,确定目标,虽然距离开战还远,有些事情也该提前准备起来了。”
“你们也一样,虽说入冬后天气寒冷,但将士们的操练每日不准停,经过前面几场大战,你们应该知道咱们的劣势了。”
“近身短兵厮杀这方面,我军将士终归不如辽军,趁着最近太平,你们督促麾下将士把这块短板补上去,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火器上,我要的是一支短兵厮杀也能横扫天下的虎贲之师。”
众将凛然抱拳应是。
帅将们正继续闲聊,一名贴身禁军匆匆走进正堂。
“世子,皇城司送来急信。”
赵孝骞接过信拆阅,随意扫了一眼,顿时露出冷笑之色。
信是甄庆派人送来的,上面言明五日前,辽国成安公主已启程,随行的夏使李金真一路护送成安公主入西夏,与西夏国主李乾顺成亲。
“才十七岁,身体还在发育呢,这么着急讨婆娘,小孩子真是一点也不懂事。”赵孝骞喃喃道,顺手将密信扔进火堆,看着它烧成了灰烬。
种建中探过来好奇问道:“殿下面色不愉,可有事?”
赵孝骞点头,环视众将笑道:“有事,今日哪位有空,点齐兵马出营,帮我抢个女人回来。”
众将兴奋莫名,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抢女人这活儿他们绝对有兴趣。
于是在座的一群将领全都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末将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