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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看着炼成妖邪,不如自己成为妖邪,可以不生不死,不入轮回,这难道不比长年夺谁的寿元来延寿要强?
几人听了阆九川的一番设想,都觉得手脚冰凉,后背发寒,有可能吗,哦,不可能吗?
不妨代入一下,布局百年,就甘心只看着妖邪生出,然后放心的两眼一闭两腿一伸的死去?开什么玩笑呢,辛苦夺他人之寿元来延寿,就仅仅为了这个?
如果成为妖邪呢?
一旦成事,那才是不负这百年光阴布局和藏匿!
“从家老祖再老,他也还是个活人。”阆九川越是梳理,就越觉得那从老祖才是那黄雀。
宫七道:“可野史上说,尸殭脱阴元精魂而出,落胎而生,如果是从老祖,他要如何,他还是个活人?”
阆九川一笑:“要活着不易,要死还不易么?”
众人听了,不约而同地看向她,怎地感觉此话一语相关,颇为怅然似的。
“我还是不解,既然依靠尸殭的阴元精魂落胎,那从老祖就算死了又该如何投胎成事……”
“夺舍融魂。”阿飘说了一句。
阆九川和宫七都看了过去。
“夺舍你们应该不会陌生,强行夺舍,取而代之。融魂,则是东风压西风,噬魂而融。”阿飘道:“这也是许多恶鬼为壮大自身最常见的法力,弱肉强食不过如此。如果真如九姑娘这么分析,那从家老祖自此至终是为了自己炼邪,那他定然已经做好噬魂夺舍的准备,他们两者是父子,二魂融一,更兼容。”
阆九川深以为然,兽可驯,尸殭,亦可驯,更不说,那是从家老祖自己炼出来的尸殭,他更懂得拿捏它的弱点,更清楚该如何驯殭,等时机成熟那一刻,他更有把握如何噬魂夺舍,借朝安公主的纯阴母体出生,成就长生不死的大计。
沈青河呆呆的看着他们,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如置冰窖当中。
前有红莲邪神被人供养一事,已叫他颠倒认知,如今又听得人为了长生,所作所为竟骇人听闻,且跨越时长,有百年之久。
“真的有人为了达成所想,会甘愿等待如此之久吗?”他神色茫然。
阆九川和阿飘他们相视一眼,道:“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栖,自觉时日漫长,但说实话,光阴不过弹指间,在不经意中,就悄然流逝了。对于修行中人更是如此,修道者,若闭关入定参悟,亦有数年不出的。所以百年光阴,说久,也不久。”
也就是这里是凡界,并无修真,若真是那灵气沛然的世界,修习玄术的人只恨一天时间不够长。
沈青河叹道:“不敢想象。”
宫七看向阆九川:“姑且当你所猜想是对的,那接下来我们当如何?我们来得不巧,先让他们跑了,好生警觉。”
“也是怪我,派人去公主府查探,看朝安公主无恙也就没当回事,殊不知他们早有准备,是个贴了人面皮的假货。”沈青河有些自责,道:“只怕也是因此而打草惊蛇,使得他们跑了。”
阆九川摇摇头:“不怪你,离那妖邪出生的日子也不远了,就算没我们,他们也会前去准备。”
沈青河想到一事,皱眉道:“按你这么说,他们这么谨慎,怎么还会前去护国寺,还杀了忠勇侯府的小姐。如果他们不去,只怕也引不起你的注意。”
宫七也认同地点头,道:“没错,越是到紧要关头,就越是要藏着掖着,他们为何还会在这关头去护国寺?他们若不去,戚四不会死,也不会叫你发现不对。”
“护国寺怕是有他们一定要谋的东西。”阆九川的指尖轻敲着帝钟,抿了抿唇,道:“尸殭的藏身之处有玄族的人如今在寻觅,我先试图找找那老祖和他儿子的生辰八字,宫七你去护国寺一趟,去查问朝安公主去护国寺到底是为何,以防有什么是我们漏了的,说不定有所得。”
“可以。”
“那我呢。”沈青河连忙问:“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大人,妖邪一事和纯阴女失踪息息相关,该怎么审,是你们的事,总要还那些姑娘一个清白的,哪怕是死了,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的不是吗?还有这宗祠内的牌位,为何死的人这么多,我不信从家一个都不知实情。”
沈青河一凛,嗯了一声。
事不宜迟,众人兵分几路。
沈青河让人押着从家人回大理寺的牢狱,分别关押审讯,真正的从驸马死了,他们没上报反而瞒着,连公主都被调换了,从家有什么脸面喊冤?
皇室公主失踪,驸马死,就算没妖邪一事,从家都甭想撇清关系。
阆九川在暗室扫视一圈,没在此逗留,抬脚就回宗祠,只是转身之际,她眼角余光扫到那起了毛的蒲团,下意识地捡了起来。
“一个破烂东西,捡来作甚,没得晦气。”阿飘嫌弃地看那蒲团一眼,他只觉得上面全是腥膻之气,恶心至极。
阆九川拧着那蒲团离开,回到宗祠大堂,看着那足有七八排的檀木架子,眼皮一跳,扔下蒲团,道:“从家可真能生啊。”
阿飘说道:“这一片地儿都是从家的族群,据说是五服之内都住在一起,并没分开,别人还当从家团结,如今看来,怕是那从老祖怕着自己的口粮跑路,所以都圈养在一起了。”
“英雄所见略同。”阆九川扫视着牌位上的名字和生卒年,脸色沉沉,道:“竟是十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阿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道:“还是去年死的,从家的人到底怎么想的,竟也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替那老东西去死,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阆九川眼神生出厌恶,说道:“凡知情者,均是帮凶。”
阿飘同样厌恶:“要不怎么说,人心有时候比鬼还要可怕百倍。”
阆九川不再多言,看向最顶端,给从家开宗立派的,理应是那从家老祖吧?
从卞,就是他吗,一应事端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