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行动,持续了一天一夜。
护军的抄家,很有经验。
首先是,挖地五尺。其次,房梁、承尘、墙壁、卧室的床下,总之能搜的地方,全都搜了个遍。
负责记账的护军佐领,捧着账册,小声禀道:“禀愉王爷,普宅的库房里,银子堆积如山,共有二十万两之多。”
胤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没说话。
有啥可说的?
普奇的玛法和阿玛,不仅都是高官,而且,都去过江南的扬州和嘉定。
都积累三代了,普宅内却仅有二十多万两的现银,那可真的是,谁信谁傻!
以普奇的身份和实权,家底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
但是,皇帝不差饿兵,雁过要拔毛,乃是大清官场上的通行原则。
抄家的东西,康熙没赏给胤禑,那就必须搬进宫里的内库了。
胤禑负手立于院子中,默默的看着护军们,络绎不绝的往外搬东西。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然而,有个护军搬箱子的时候,一不留神,竟然从袖口内,掉出了几根金钗。
那名护军的脸,顿时吓白了,傻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俗话说的好,拿贼拿赃,人赃俱获才没话说。
就在大家都忐忑不安之时,胤禑仿佛没看见似的,径直迈开脚步,朝宅外走去。
一时间,在场的护军们,全都怀着感激之情,目送胤禑逐渐远去。
当众分金银的事儿,胤禑肯定是不敢干的。
但是,护军自己偷拿了东西,胤禑没看见,这就不犯忌讳了!
在大清,很多事情,可以暗中做,却绝对不能说出口。
胤禑带着抄来的账册及封箱的书籍,回了畅春园。
“汗阿玛,普奇的宅内,连一封书信都没查到!”
听了胤禑的奏报,康熙阴着脸,冷冷的说:“死不足惜!”
“从普奇那里抄来的东西,就都赏你了!”康熙深通人性,知道不能让胤禑白干,必须给甜头。
“谢汗阿玛恩典!”胤禑嘴上谢得很诚恳,心里却想,护军们偷拿的东西,原本都是他的。
不过,慷他人之慨,得收买人心之实,这个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总体而言,胤禑得到的东西,远大于被偷拿的一点点银子!
毕竟,山陵崩之时,肯定需要护军营的配合和支持呢!
在大清,再有钱的商人,看见老爷们,照样要下跪磕头。
有拳,才是真幸福!无拳,只能被欺压!
下值之后,胤禑慢条斯理的用罢晚膳,正喝茶之时,沐浴更衣之后的刘佳氏,在乌林的引领下,羞羞怯怯的进了屋。
胤禑抬眼一看,乌林还真懂他的心思,居然让刘佳氏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纱内的大红肚兜,若隐若现。
“奴才请主子大安。”刘佳氏忍住心里的悲伤,被迫接受天谴的惨痛命运。
在康熙的天谴之下,何人可以逃避?
胤禑微微一笑,冲刘佳氏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点。
刘佳氏不敢犹豫太久,轻吐一口浊气,把心底里的哀怨,暂时发泄了出去。
等刘佳氏走到身旁,胤禑拉住她的小手,温和的说:“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应该听说过,托合齐和齐世武的妻女,都过着生不如死的凄惨生活吧?”
“唉,一条玉臂万人枕,那是人过的日子么?”胤禑将刘佳氏拥入怀中,却发现,她的身子一直微微发抖。
“若是八哥笑到了最后,你和你女儿,比她们的下场,更可悲!”胤禑抬手勾起刘佳氏的精致下巴,温柔的说,“你们的运气很不错,整个大清,也只有爷才能护你母女和娘家平安。”
胤禑凑嘴过去的时候,刘佳氏羞涩的闭紧双眼,却没有丝毫的躲闪之心。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胤禑确实没说半句假话!
等刘佳氏彻底瘫在了胤禑的怀中之时,胤禑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在大清朝,越是地位高的男人,越只顾着自己快乐,女人几乎没见识过极乐是个啥滋味。
作为花丛老手的胤禑,比西门大官人厉害多了,他熟练掌握的各种助兴手段,足以让刘佳氏彻底爽透!
以西门大官人的那点粗浅手段,都可以把潘金莲迷的神魂颠倒,居然生出了杀夫之念。
更何况是,段位远超西门大官人的胤禑呢?
早上,胤禑和康熙一起分析过前方的军情后,康熙忽然问胤禑:“都还好吧?”
若是旁人,根本听不懂康熙问的是啥。
胤禑却涎着脸,笑嘻嘻的说:“哭得很伤心,抵死不从,臣儿丝毫也没惯着她!”
“嗯,有些人呐,就不能惯着!”康熙这么一说,胤禑也就全明白了。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凡是,暗中勾结老二胤礽的重臣,老皇帝都恨之入骨。
其实呢,胤禑也完全可以理解康熙的痛心疾首。
康熙一直认为,他从小养大的好儿子胤礽,都是被身边的奸邪小人,教坏了!
舍不得杀了胤礽,难道还舍不得收拾了那些奸邪小人么?
一旁的魏珠,虽然一直紧闭着嘴巴,心里却一片透亮!
胤禑若说刘佳氏格外顺从,不哭不闹,万岁爷多半要改主意,索性把她送去肮脏龌龊之地,没日没夜的接客。
没办法,只要和老二胤禑礽有关的重臣,都不可能有好下场!
这就和朱老四收拾建文旧臣差不多的心态了!
朱老四下旨族诛之余,还把人家的妻女罚入教坊司,强迫她们的一点朱唇,任由万人品尝!
康熙淡淡的说:“挫骨扬灰!”
“嗻!”
古人十分迷信,信奉侍死如侍生,没钱要厚葬!
普奇即使死了,也要尸体扬灰,可见康熙的恨意之深?
事实证明,康熙最爱的那个儿子,只有老二胤礽。
胤禑在康熙的心目中,也就是个非常顺手、还没任何威胁的工具人罢了!
不客气的说,满朝文武都是康熙的工具人。
但是,用得极其顺手的,也就是老四和胤禑了。
没有老四的精打细算,户部三库的存银,不可能有四千万两之多。
没有胤禑的提兵镇场子,康熙就睡不踏实!
客观的说,老四和胤禑,已经是康熙身边,不可或缺的拐杖。
回去之后,迫于康熙的强大恨意,胤禑就给刘佳氏改了个极具侮辱性的名字:蝶奴。
连续一周的时间,胤禑都要叫来蝶奴侍寝,让她充分感受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爽乐!
蝶奴可不是黄花大闺女,而是膝下有女的花信之妇!
等蝶奴抑制不住的抖动了一阵子,胤禑轻拥着她的香肩,柔声道:“给你取贱名,其实是为了你好,以你的聪明伶俐,应该懂的吧?”
蝶奴咬住胤禑的耳朵,小声说:“爷,您是想保护奴才,奴才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嗯,在外人面前,尽量老实乖顺一些,免得招惹是非。到了炕上,自是越浪越好!”胤禑抬手一掌,重重的拍在了蝶奴的臀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要和蝶奴在一起,胤禑就格外的勇猛!
毕竟,骑别人的老婆,心情怎么可能不爽呢?
尤其是,蝶奴不仅年轻貌美,还自带一品夫人的光环,胤禑每次骑她的时候,都极有感觉!
类似的情况,还有巡抚寡媳的琴书。
不过,琴书的身份和地位,无论如何,都比蝶奴差远了!
早上,太阳即将晒屁股的时候,胤禑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畅春园。
乌林牵着胤禑的汗血宝马,亦步亦趋的跟在主子的身后。
在本朝,赐紫禁城骑马的重臣,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但是,赐畅春园骑马的臣子,唯胤禑一人尔!
胤禑一贯不喜欢张扬,每次都是牵马进园子,距离园门百米开外,再骑马去值庐。
进屋的时候,胤禑发现张廷玉没在。
嗯,这个时辰的张衡臣,八成是去用早膳了。
只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乌林摸进来,小声禀道:“爷,奴才听说,昨儿夜间,德主儿挨了万岁爷的训斥。”
胤禑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嘿嘿,几乎不犯错的德妃,居然史无前例的挨了骂,原因只可能有一个:因为老十四。
老十四带兵去了西宁之后,几次三番的写密折回京告状,向康熙吐槽,后方的粮饷供应太慢了。
实际上,老四不仅没有卡老十四的脖子,反而四处调粮拨饷,竭尽全力的供应西北的军需。
但是,从中原运粮去西北,只能走陆路,途中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二十石粮食,从河南开封出发,送到西宁之后,就只剩下了一石粮食而已。
如果是平时,倒也罢了!
可是,随着各地的驻军,纷纷调入西北,十几万人的庞大队伍,每天消耗的粮食,异常之惊人。
尽管胤禑没证据,但是,他完全猜想得到,必是老十四写信给德妃,抱怨老四故意拖后腿吧?
德妃那是真疼老十四,她的挨骂,很可能是在康熙的跟前,拐弯抹角的说老四的坏话,被康熙识破了吧?
再怎么说,老四也是从德妃肚子里钻出来的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德妃这又是何苦呢?
“缺银子了,自己去账房上支领。”胤禑想了想,又叮嘱说,“别怕花银子,就怕银子花不出去,懂么?”
乌林笑嘻嘻的说:“花爷的银子,奴才从不心疼!”
“滚吧。”胤禑笑眯眯的赶了乌林滚蛋。
果如胤禑所料,没过多久,康熙就找了他进去,商量西北大军的军需供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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