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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沈遇礼问:“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说你坏话。”她晃晃手机:“说咱俩般配。”
他手指轻挠她的下巴:“有眼光。”
下车再看见这位准姐夫,又顺眼了起来。
这家火锅店人满为患,排号都得排老远,出名的连锁店,温溪一看人这么多,蹙眉:“要不换一家吧?这么多人,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了。”
他勾住她的肩,歪头:“放心,不让你等。”
沈遇礼过去抽出一张卡,对方毕恭毕敬地领他们到三楼一个包间,请他们进去了。
温溪牵住温暮的手落座,问他:“怎么回事?你是vip?”
“vip多的是。”他拿出手机扫码,冲对面的盛桉道:“扫码点餐,随便点,不用客气。”
盛桉挑眉,也不客套,掏出手机,点温暮喜欢的菜。
沈遇礼跟温溪解释:“这是沸羊羊家开的连锁店,这间房是他特意留的,平时是锁着的,有卡的人才能进。”
他捏着黑卡推过去:“当初他发了五张卡,我,全驰,少卓,和他另外两个朋友各一张。”
温溪拿出来看了看,正面是棵枝繁叶茂的金树,背面两个飘逸的大字:季树。
她的表情一言难尽。
沈遇礼笑道:“不用怀疑,这就是他自己写的签名,见卡如见本人。”
当初全驰还嘲笑了好一番:“跟你妈皇帝的尚方宝剑似的。”
沈遇礼收起来,抬眼:“点好了么?”
“可以了。”
他又顺手加了几个菜,问温溪想喝什么,她回了句:“果茶吧。”
她的爱好只有白开水,平时很少喝带味的饮料,沈遇礼有些惊奇,等饮料上过来,温溪帮温暮往杯子里倒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还有点酸溜溜的。
他爱喝茉莉花茶她也不说给他点一个。
面上不显,搅动着鸳鸯锅往里下东西。
开吃的时候他又食不下咽了,他忙活着给温溪捞菜,盛桉给温暮夹肉,温暮偶尔还回一个,这正常,但他妈为什么温溪也帮温暮夹啊。
他在这就是个帮忙下锅煮菜的吗?
沈遇礼看她边吃边往温暮那放,剥了第一只虾也是往她姐碗里搁,好像生怕人饿着一样。
吃着吃着他就不动了,对着锅里腾出来的烟思绪放空。
温溪仿佛才注意到他:“吃啊,你干嘛呢?”
“…没胃口。”
“怎么了?你不饿啊?”
对面忽然传来一声从喉间溢出的笑,盛桉握拳抵着唇咳道:“抱歉,呛到了。”
沈遇礼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起身:“我上个厕所。”
温溪一头雾水。
温暮看了眼沈遇礼空有酱汁的碗,笑了:“小溪,给你男朋友夹菜啊,他都没吃多少呢。”
温溪晃晃手里剥好的半只虾:“其实这个是准备给他的。”
从小到大,温溪就照顾温暮较多,跟自己是姐姐一样,也习惯了两人在一起时做照顾人的一方,她刚刚的确没想那么多。
她眉心微动:“他这人比较敏感,别管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停了两秒,“算了,我去看看。”
盛桉却率先起身:“我也想上厕所,你们吃吧。”
温暮按住她的手腕:“没事,让他们说,男人之间好说话,你跟我说说他。”
温溪将虾放到沈遇礼的碗里,为自己忽略他有点点自责:“姐,他对我特别好,也特别喜欢我。”
“我也挺喜欢他的。”
温暮眼睛弯成月牙,似上弦月,“看出来了,所以怎么认识的?”
温溪边在里面捞沈遇礼喜欢吃的放他碗里,边言简意赅地讲他们的事,但大部分都是讲他的身世情况,说到最后便心疼地说不下去了。
温暮眉心轻拢,摸摸她的手:“是挺可怜的,对他好点儿。”
这边絮絮叨叨的,那边沈遇礼站在窗边抽烟,闻到一阵浅淡的薰衣草味,不动声色地将烟头往外伸。
他侧目:“抽吗?”
盛桉笑回:“我不抽烟。”
沈遇礼顿了下,感觉也没什么滋味,不太好抽,便直接掐了。
“我也一个月没碰过了。”他轻点余下的半截烟头:“这是刚跟服务员借的。”
“在戒?”
“差不多吧,戒不掉,燥了还是想含嘴里一根。”
沈遇礼其实不是什么倾诉欲强的人,更别提和一个只见一面的人多上话,但盛桉给人的感觉太和煦了,只站他旁边就有种心情平静的感觉。
他不合时宜的想,这人才该去做心理医生,肯定不用费力就能让人把秘密抖出来。
盛桉靠在墙边,“你们谈多久了?”
“半年多点儿。”
“都这么久了,还这么没安全感?”
“……”沈遇礼斜他一眼,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接,眼又这么毒辣。
盛桉支着脸笑笑:“你这种,应该不缺女孩喜欢吧?”
沈遇礼张张嘴,挤不出半个字。
是,不缺,可他对着温溪就是没安全感能怎么办,阴晴不定又敏感多疑,跟个皇帝似的。
可他是个卑微的皇帝,没一点威严。
“温溪应该是那种不会轻易跟人恋爱的人,她既然能和你在一起,又在一起这么久,证明是深思熟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知道。”他撑着窗台吁了口气,又沉默了。
盛桉掏出手机:“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沈遇礼和他对视两秒,点微信扫码。
“你不是得过绝症吗怎么保养的这么好?你真快三十了?”
说完他停住,不大走心地笑:“抱歉,嘴快了,有点儿好奇。”
“没事。”盛桉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还是温温和和的:“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遇见了暮暮吧,心境好人就年轻。”
沈遇礼啧了声,扭头:“饿了,回去吃饭。”
他脚步一停,破天荒问了句:“你求婚了么?”
“还没,怎么了?”
“打算什么时候求婚?”
“快了。”盛桉勾唇:“正在计划。”
沈遇礼心思一转:“你们谈多久了?”
“和你们差不多。”
那凭什么你那么快就能见家长啊?
沈遇礼压着腹诽,多问了一句:“有把握?”
盛桉眉峰一扬:“不然呢?”
挺不想说话的。
沈遇礼提步,权当自己没扯这个话题。
沈遇礼和盛桉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家盛桉自信的很,不会患得患失,更不会敏感多疑。
沈滚滚:你能不这么冒犯吗?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