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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转暖,暖风过境,仿佛一夜回春。
沈遇礼车开到医院门口,刚准备给温溪打电话,抬眼瞧见不远处一男一女立着的人影,眯了眯眼。
他放下手机,就这么坐车上看了起来。
温溪对面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身高似乎和他不相上下,唇畔挂着浅淡的笑,有种不慌不忙的平和,单站在那,便散出一种温文尔雅又干净如玉的气质。
沈遇礼从来没有在谁身上产生过极大的危机感,沈遇周给人的彬彬有礼,十分的虚于表面;这个男人的温和则是由内而外的,在他看来非常刺眼。
尤其在看见温溪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的时候。
他拉开车门,砰得阖上,压着唇线走过去,“温溪。”
那个男人停下话音,抬眼同他对视。
他眸中闪着危险的光,投向发愣的女朋友,语气不善:“过来。”
温溪回头,尴尬地冲男人笑笑,他不介意地回以一笑,比此刻的春风还要温柔几分。
沈遇礼上下牙关一磨。
就你他妈会笑,勾引谁呢。
他站在原地等温溪过来,一米之距,伸出手臂一把拉她到身边,勾住她的肩膀,五指收拢,占有欲很强的姿态:“你笑那么好看做什么?”
酸味都快把她给淹了,温溪一言难尽地抬头:“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
他扯她往前走,她却不动,捏着他的手指,压低声音说:“沈遇礼,你丢死人了,那是我姐的男朋友!”
“他来做全身检查呢。”
沈遇礼周身弥漫的坏情绪散了,但不认为自己错了:“…那你们刚在说什么?”
“说我姐呢,还能说什么。”她斜眼,看他一副想回头看又撑着不动的样子,噗嗤笑出声:“一会儿我们一块吃个饭,你别丢人了,什么醋都吃。”
沈遇礼狡辩:“我平等对待每一个异性,谁靠近你我都得酸一酸。”
温溪还没说话,就听见温暮清脆的声音:“盛桉!”
两人闻声回头,瞧见温暮快步向盛桉走去的身影,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扑到他怀里,仰头挤出两颗漂亮的酒窝,甜腻腻的。
盛桉宠溺地弯眼,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笑,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沈遇礼嘟囔了句:“什么时候你也能这么往我身上扑。”
“嗯?”温溪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
温暮回头,看见温溪后又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拉着盛桉的手过来:“小溪。”
她瞟了眼淡着脸的沈遇礼一眼,“这是你男朋友啊?”
“嗯。”温溪介绍:“沈遇礼。”
温暮点头:“你好。”
他挤出笑:“你好。”
盛桉完全没在意刚刚的小插曲,笑着同他颔首:“我是盛桉,木字旁的桉。”
沈遇礼以前不觉得自己的笑有什么问题,谁还不会笑了,他这张脸怎么笑都好看,但对着盛桉他发现他扯不出自然的笑。
这个男人,和善的毫无攻击性,干净的让人嫉妒,是他再怎么伪装也装不出的样子。
他扯扯唇,算是回复。
温溪戳了下他的后腰。
他清咳一声,转移话题:“吃饭吧?我请。”
温暮倒是自在:“好呀。”
“有忌口的么?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没有,都可以。”
“你们开车没?”
盛桉回复:“开了。”
“行。”他点头:“那你们跟着我的车走吧。”
沈遇礼握住温溪的手转身,她回头和温暮笑了笑,转过来挤压他的手心:“那是我姐夫,以后可能还会成为你姐夫,你态度好点儿。”
“把可能去了。”然后回答:“没不好。”
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眉毛一压,“他不是得过绝症吗?怎么看着这么正常?”
“……”温溪无言片刻:“人家治好了。”
“我知道。”
沈遇礼拉开车门让她进去,进去后启动车子,透过后车镜看后面车跟上来了,收回视线问:“去吃火锅?还是说找个酒店点菜?”
“火锅吧,自在,不用太正式。”
“嗯。”
沈遇礼打开车载音乐,冷不丁开口:“你说他会不会跟你姐说我坏话?”
温溪乐不可支:“说你坏话干嘛?”
“我刚刚……”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再次把温溪逗笑:“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乱吃无名飞醋。”
见他眉心锁着,她好心安慰:“放心吧,不会的,据我所知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跟他很熟?”
“不熟,有些人怎么样见一两面就能看出来,你看他像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吗?”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确实不像。
沈遇礼再问:“他多大?”
“三十……?”她不确定:“估计有三十了吧。”
“这么老?看不出来啊。”
“…就比我们大两三岁,哪老了。”
沈遇礼舔舔唇瓣:“他看着比我都小,得过绝症的人是不是会冻龄?”
“你别动不动把绝症挂嘴边。”
“哦。”他也意识到这样挺不好的,“我不说了,我尽量跟姐夫相处愉快。”
“…谁是你姐夫,你入戏挺快。”
“你刚刚才说的,这么快就不认了。”
“我没说。”
沈遇礼挑唇,揶揄道:“宝宝,你有没有发现你和我在一起后越来越活泼了?还跟我学坏了,睁眼说瞎话。”
温溪绷住唇,这话说的,把两个人都损了进去。
手机屏幕亮起,她低头,看见温暮发来的信息:挺帅的,和我家盛桉有的一拼
温暮:就是看着脾气不怎么好,有点凶的样子
温溪偷偷斜了沈遇礼一眼,遮住唇低头回信息:对我不凶
温暮:那肯定不能凶,你脾气这么好,他再凶你那还得了
温暮: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她们两姐妹虽然小时候在一块,但后来的朋友圈都是分裂的,所以温暮对她这边的事不清楚,估计连沈遇周这个人都不知道。
温溪回复:回头跟你说
温暮:行
她想了想:姐夫有没有说什么?
温暮:他说你们挺配的
温溪轻笑:真的?哪里配
那边温暮问盛桉:“我妹问哪里配。”
盛桉含着笑:“一只狼一只羊,吃进嘴里渣都不剩。”
温暮登时笑成了花。
沈滚滚第一次产生发自灵魂的危机感,是来自我另一个男主,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