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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溪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是沈遇礼,喉头发涩,发信息说:你回去吧
沈遇礼再次敲门。
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开门的意思,可是视线却不自觉往门边瞟。
坐了有十分钟,她慢慢挪过去,发现他还在门外。
她深吸口气,面无表情拉开了门,“什么事?”
沈遇礼一抬眼就瞧见她通红的双眼,微怔:“你哭了?”
温溪错开目光:“没有。”
“温溪……”
她近乎冷漠地说:“有话就说,说完就走吧。”
他俯下身,锁着她的双目,软了声音:“怎么哭了啊?”
被这么一问,她又委屈起来,眼前不自觉上了雾,她掩饰地垂头,被他捏着下巴抬了起来。
温溪凝着眉,伸手拍他的手,又被他反握住。
她挣了挣,没挣开,有些崩溃地气道:“……放手!”
他眨眨眼:“我们先进去行不行?”
“不行。”
她的语气有赌气的意思,听得沈遇礼心里更软了,压低嗓子道:“对不起。”
温溪看他一眼。
他恳求道:“进去好吗?”
“不,你走吧。”
“对不起。”
他抓住她的手,轻摇:“让我进去吧。”
温溪:“……”
“对不起。”
她无言以对:“你是复读机吗?”
他还是那句话:“让我进去。”
温溪没辙了,往后退了一步,结果沈遇礼直接迈进去,拉着她的手带到里面,反手推上了门。
温溪下意识警惕起来:“你做什么?”
他略一沉默,“你别怕。”
“那你先松开我。”
沈遇礼不吭声,依旧不放手。
她去掰被他握住的右手,红色泛肿的伤口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落入他的视野。
他瞳孔骤缩,抬手握住:“这是怎么弄的?”
她撤回来:“洗衣服洗的。”
“怎么不包扎一下?都泡脓了,不疼吗?”
她压了压唇角,不愿意回话。
沈遇礼垂眼看着她绯红的眼尾,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心疼了。
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蹲下身仰头看她:“有碘酒吗?”
“在厨房。”
“我去拿。”
温溪站起来:“你找不到,我去。”
沈遇礼追着她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温溪弯腰他便低头,回头时差点撞他怀里。
她故意躲开他,却被他强行拿过碘酒,拉着她的手往沙发那走。
“沈遇礼!你放开我!”
他不容置喙地将她按到沙发上,半蹲在她面前:“伸手。”
“我自己来。”
他摊开手,仰头重复道:“伸手。”
温溪抿着唇慢吞吞将手搁在他的手心,沈遇礼温柔地握住,捏住棉签涂上去,她疼得下意识一缩。
沈遇礼停了几秒:“乖,忍忍。”
说完又凑上去吹了几口气。
温溪手指头一颤,“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他又沾了几下,缠上纱布包好,她想缩回手,却被他箍住手掌,动弹不得。
“这两天别碰水,知道吗?”
温溪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心乱,目光闪烁着说不出话。
他抬手,轻蹭她湿润的眼角:“为什么哭啊?”
提到这个她就生气,躲开他的碰触。
“因为我吗?”
温溪更气了,转过脸,把这几天的委屈和不解索性一次性都说出来:“哪有你这样的,表完白就走,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冷不热的,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
“我还担心你会不会继续发烧,给你找借口想你或许是太忙了,可你明明就在家,今天还说出那种话……我也不是想要相亲的。”
她说着鼻子一酸,带着鼻音委屈道:“沈遇礼,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惹我。”
沈遇礼瞳色变暗,忽然直起身,抬手将她拥进了怀里,手轻放在她脑后,又施力摁在了胸前。
温溪眼眶一热,抵着他哭了起来。
他越抱越紧,又心疼又难受,哑声道:“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喜欢到哪怕要做个替身也甘愿。
可她愿意为他哭泣,是不是证明,她也是喜欢他的?
他缓缓抚着她的头发:“我这几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她闷声说:“你就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他松开她,手掌抚向她的脸,低头:“我天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想。”
她愣住,呆呆地看着他,眼眶还滚着泪珠。
他拇指轻轻滑动,在她白嫩的脸颊上抚摸:“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很早很早。”
沈遇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你还记得这个吗?”
温溪低头看去,是条熟悉的银色手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难掩光泽。
这是她从初中就开始戴的,一直戴了很久,后来某一天丢了,她找也找不到,索性不找了。
“你以前来我家的时候掉了,应该是链子断开了,我想修好还给你的,后来出于私心,就没给你。”他停了停:“也没找到机会还给你。”
温溪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梁竹和她讲的事,说他有条挺宝贝的手链,一有空就捣鼓。
但那时候,不是都十年前了吗?
她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高中……”
“嗯。”他目光幽深:“我高中就喜欢你。”
“温溪,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怎么可能。”她一眨眼,最后一颗泪下坠:“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他轻笑,拨开她脸侧掉落的碎发,捻着她的眼尾:“你那么美好,又那么温柔,对谁都会笑,我午夜梦回是你,惊心动魄也是你。”
“哪怕害怕我,看我受伤了也会问我疼不疼,需不需要去医院;明明不愿意和我说话,也会问我为什么不去吃饭。”
“可我那时候太傻了,我不懂该怎么喜欢你,只知道做些奇怪的事引起你的注意。”
他眼睫低垂,心口酸涩发疼:“每次,你来到我家,笑着和他说话的时候,我都很难过,我希望站在你对面的人是我,也痛恨那个人不是我。”
他手指几近颤抖的,触碰着他掩埋在心底十年的光亮和秘密。
全部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如释重负。
沈遇礼缓缓低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温溪,我喜欢你十年了,喜欢的心都疼了。”
温溪心口一震,心跳剧烈到,连脉搏都跟着鼓动。
卿卿:突然发现沈滚滚比盛桉还牛,人家盛桉七年暗恋,你可是十年啊,你是会暗恋的,再加上重生两年,牛批/大拇指
沈遇礼(慢悠悠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