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皇甫惜歌到底想了,说二奶奶水雅琳一旦出了满月、三便会跳着脚给二爷纳妾。眼下可是二妞儿的洗三才过,三便已经求到老跟前来,说是想把二爷屋里的通房丫头瑾玉抬成姨娘。
她坐在老炕下的圈椅上冷眼旁观。这张圈椅上的狐皮椅褡和锦靠既柔软又暖和,已经成了她的专属座位。斜对面那一张也一样是四的专座,只是四马上就要临产,老已是免了她的请安定省。
“咱们家的规矩你是忘了不成?”老听罢三的肯求便沉了脸那瑾玉才收进屋里没多久,功劳苦劳一概没有,凭就要抬成姨娘啊?你那可是还在月子里呢。”
三一味的陪着笑是没说清楚呢。瑾玉的小日子已是过了七八天了,也找大夫给瞧了,却说日子短没瞧出来……”
话音不待落,三便偷偷望着皇甫惜歌道瑾玉不过是一个丫头,便也没大张旗鼓给她请个好大夫来再瞧瞧。”
皇甫惜歌低头暗笑。虽说她的孕事并没有大肆张扬,当初四舅父被孙妈妈请进府来,老又叫她不必再来花厅用晚饭,哪个眼明心亮的不回事?可三方才这话真是好笑,难不成倒叫四舅父再来一趟,却是帮雅园的通房丫头诊脉?
不要说雅园本就与她无关,就算那个瑾玉是清苑的,也轮不到请了四舅父给个丫头看身孕,她皇甫惜歌可张不开那个口。
老听了三的话,不但不欣喜脸色更加阴沉那丫头若真是有了身孕,难不成多等几天脉也好诊了,那肚里的孩儿就能飞了不成?就这般沉不住气?”
大房萧林氏住在庄子上,二房的长青一心在屋里带允哥儿,四房长林在院儿里猫着待产,这些日子还就看这三房长田一人儿上蹿下跳了。内院里的大事小情没有一样儿她不过问不打听的,敢情是以为这当家主母的差事非她莫属了?
过问罢内院里的事儿也就罢了,她再得清楚毕竟插不上手。如今着,通房的喜脉还没诊出来就拿来当功劳显摆了?有那闲得无聊的劲头儿,不说将五丫头和四郎的婚事议上一议?
三听老斥责她沉不住气,神色便有些讪讪然。不想老随即又开口问她婉眉与四郎的婚事,她本就没准备,拿话儿应对?因此嗫喏了半晌也不曾说出句齐整的话来。
“你这个娘当的,叫我说好?整日里就盯着成了亲的屋里,该做的倒是一样都不急!婉绣是姨娘生的不假,到底也养在你膝下!四郎还是你亲生的嫡子!”老有些动气,又怕吓到了三郎,便压着火气低声训着三。
“三丫头四丫头比婉眉才大几天儿?三丫头可都是为人了,四丫头眼瞅着也是好事将近,婉眉的人家儿却至今都没定下来,你个做嫡母的一点都不急么?”
三有些不以为然我们五姑娘命苦。姨娘是个指望不上的,又没有好哥哥好嫂子帮衬,单指望一人儿到底有些力不从心。毕竟不是肚子里生出来的,这亲事订好了订坏了岂不是干落埋怨不得好儿?”
皇甫惜歌随着老一同失笑。老是在笑这胡搅蛮缠推卸责任,皇甫惜歌是在笑三这是念秧儿给谁听呢?难不成是指责老和她太偏心、只照顾三姑奶奶和四姑娘,倒将五姑娘撇下了?是哪个定下的规矩,姑娘的婚事必须堂嫂帮忙?
墨儿的婚事确实也是口头定下了不假,皇后亲自给皇甫惜歌写了家信,只说待找个吉日便来宣旨指婚。若说三是为这个干吃飞醋,那还真是表了情,婉眉能和墨儿比吗?再说了,这等私密之事,三又是打哪儿听来的?
说婉眉的姨娘是个指望不上的。生了姑娘都养在名下了,反过头来倒要指望姨娘给姑娘寻亲事,这是谁家的道理?单不说姨娘有没有那个本事,若真的有,三能容得下吗?归了包堆儿这还是在儿给有心人听呐。
“当初洛府有意与咱们结亲,又有惜儿的面子跟这儿撑着,你却不是嫌弃这个是嫡生庶,就嫌弃那个是庶生嫡。也不知你挑来挑去挑花了眼还是太不量力,人家洛家的两个少爷可都是结了好亲要各自成家了,咱们五丫头还在深闺里无人问呢。”
“若说天底下所有做母亲的都想打儿女身上落好儿却不想费力,可有这等美事儿?照你这么讲,子我活了一把年纪了,操心罢还要操心孙辈,我去和谁念叨两句苦?”老反将苦水倒给三,倒着倒着也觉出了没意思,抬发她赶紧走人你也别在我这儿碍眼了,赶紧回吧。”
三一样事儿也没办成倒叫婆母抢白一通,只得怏怏离去。剩下老与皇甫惜歌在鹤年居的次间里相对发笑,笑罢后各自叹了口气。皇甫惜歌自然老这是已经无奈了,却也无法出言安慰,三无论如何也是个长辈不是。
二又来请过安,老便留着皇甫惜歌在鹤年居一同用早饭。见孙媳一大碗羊奶喝下面不改色,老高兴坏了惜儿到底是个有福气的,一点儿也不害口。想当初祖母可是一口也喝不下,闻到味儿就哇哇吐个不停,生了哥儿四个,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牛乳倒还比羊奶的膻味轻些,一样是喝不下一口。”老说着说着愈加艳羡起来,好像恨不得回到几十年前去从头活一次。
皇甫惜歌听罢这话也觉得真是幸福。难不成肚子里这孩儿是个嘴馋的?一碗不加杏仁的羊奶都不觉得膻气重,反倒觉着香甜无比。若真是如此倒随了他爹呢,见到好吃的便迈不动步儿。
果不其然老接下来便说到萧孟朗你肚子里这孩儿倒是个随爹的。三郎不单是不挑嘴,最近几年还会想方设法鼓捣着好吃的。祖母见你最近气色愈发的好起来,三郎可是功不可没吧?无不少字”
“祖母!”皇甫惜歌脸色绯红轻笑着,“哪有您这样儿变着法子夸孙儿的?惜儿也从来不挑嘴呢,倒不见您夸上两句。”
老说的倒是大实话。三郎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知打书上看来的,说是核桃芝麻花生大枣一类的有利于养人尤其是利于怀孕的女子与腹中胎儿,换着法子叫翡翠日日做给她吃。四舅父听说了这事儿还对三郎赞不绝口,说他简直赶上了妇科圣手。
比起来雅园那位爷,三郎还真是个绝顶的好夫君。皇甫惜歌想着便发起笑来,这绝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无不少字这么想着心情愈加好起来,一碗羊奶下肚儿,又吃了一碗核桃芝麻生酥外加两只鹅油松瓤瓜仁卷仍觉意犹未尽,吓得老赶忙叫停。
“若实在觉得不够饱,咱们少食多餐。”老一脸惶惶然。这不是还没满三个月吗,就这般能吃了?难不成这孩子是个喜欢看人家热闹的,瞧见哪个作瘪她就高兴就越发的胃口大开?
早饭吃罢只叫绿萝给三奶奶拿了白水漱口,老到底是没忍住开了口方才你三婶娘求的通房抬姨娘那件事儿你看?”
皇甫惜歌也不犹豫三婶娘盼孙心切情有可缘,可到底提的不是时候。一是那丫头孕事未定便抬了姨娘未免仓促,二是二奶奶无论如何还在月子里,这也太叫人心寒了吧。”
老点头。长青也是三十多小四十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刚过门一年的年轻瞧得清楚。若说真是事儿太过复杂,倒免不了身在其中当局者迷,可那事儿却不是多繁琐啊。
却说三回了的院子里,便喊来五姑娘萧婉眉,发了一通牢骚之后,便嘱咐萧婉眉多往鹤年居与清苑走动走动你的亲事你自个儿也得当回事儿啊,眼下府里也就你一个适龄的姑娘家了,再上门来求娶的人家不是可着你一人儿挑?莫整日里沉着一张脸子给我瞧。”
萧婉眉无奈的给嫡母施了告退礼郁郁离去。嫌她整日里将的亲事挂在嘴边没个姑娘样子,今儿又说的婚事得上心。里里外外的话全叫这嫡母说了个够,到底不是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她就不当回事呢。
这又撺掇着多往鹤年居与清苑去。鹤年居倒是能去,清苑她好去吗,三奶奶有了身孕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恐怕别人躲着还来不及呢。萧婉眉想到这里心一横,反正没有哪个人将她的亲事当个正经事儿做,萧府里又不缺吃少穿的,先得过且过吧,大不了哪天急眼了,拿着把剪子跪倒鹤年居门口铰头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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