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虽说有的人家为了延嗣又是纳妾又是如何的,惜儿你总该,和心爱的人儿生孩子,和那种…可是天壤之别。”萧孟朗见妻子一脸羞羞的喜色,又娓娓叙说起来。
皇甫惜歌娇嗔道本来是儿给你听,反叫你教训了。你这是提前给我提个醒儿,若等哪天你迫不得已为延嗣纳了妾,妾生的在你心里也远远比不上我生的,叫我莫恐慌?”
“我管那小生的在你心里何等地位,就是摆到光天化日下,庶生的到底也是庶生,何况还有萧家的家规在!”
萧孟朗双手捂脸哀叹。到底是他词不达意,还是小妻子孕中脾气见长,明明是个表白,倒叫她听出了乱七八糟的意思。直到皇甫惜歌在一旁偷偷笑起来,他才恍然大悟——这是明知他说的意思,还要与他故意促狭呢。
正待继续与妻子将这小戏儿演下去讨她欢心,却又见妻子猛然板了脸道四婶娘前些日子可是被祖母喊去说了一通,说爷身边到底不能没个女子贴身照顾。四婶娘没奈何只得将身边的海棠开了脸,叫随着四叔父上任去了。”
萧孟朗神色一沉道你只需好好养好了身子,这等事不需多想。四婶娘本就是祖母的娘家侄女,又嫁进门来这十几年了,不像你我还是新婚小夫妇,何况祖母当初也是与她商议并没迫她。这等事还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
萧孟朗说这话的本意,便是他们小两口儿与四老爷那里不一样。四婶娘的身份摆在那儿,祖母自然是很多该说不该说的也从不背着。四婶娘又做了萧家十几年,断不会为了个通房与祖母闹翻天。
惜儿与四婶娘本没有可比性,她一是太后赐婚二是进门儿时候短,如今千难万苦的好不容易怀上了这个,祖母哪里会随便塞个通房来,再将她气个好歹?而他萧孟朗又不是那等离了便活不下去的人,这种话还用天天挂在嘴边儿发誓许愿么?
皇甫惜歌却被他这一沉脸气到了。是她想多了?她若不时不时追一下敲打一下,谁哪天这清苑会不会也成了妻妾成群的地方?
哪个男人不是嘴上说得好,暗里办事又是一套?若放到平时她还有劲儿可以用用,眼下又有了身孕,爷本来就是独守空房寂寞得紧,还用牛不喝水强按头吗,早就撒丫子四处找水喝了。
萧孟朗此时也觉出方才那话语气有些重,仿佛是埋怨妻子没事找事。再抬脸看妻子,那小人儿已是一脸的泪。他叹了口气立起来走到她身边抱进怀里安慰道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儿,怀了身孕更像个小孩儿了。”
皇甫惜歌赌气推他,却被他攥紧了手不许动怒也不许动力气,这对孩子不好。当心闺女生下来整日的哭闹,八个奶妈子也哄不好。”
胎教一说自然是有道理的,若是孕妇整日里心情不好,所谓的血脉相通便起了作用,生下的孩子也高兴不到哪里去。而从打现在就时不时说句闺女一类的话,也算明明白白告诉妻子他不在乎孩儿到底是男是女了——万一是个,你就原谅老爹吧,喊了你十个月的闺女闺女,等你落地再补偿好了。
这话将皇甫惜歌气笑了你凭啥说就是个闺女!你才是八个奶妈子哄不好呢。动不动跟我沉了脸,吓唬谁呢。人家不过是和你唠唠家常,哪有拿着别人屋里的事儿打比方敲打你的意思?”
他一安慰她,她便觉出来有些小性儿了。怕生个女儿令老和三郎不喜这是真的,怕老给塞通房三郎不拒绝也是真的,可到底也是对他越来越有依赖了。
先不说就算生了女儿哪个也不敢说,她的孩子她来宝贝足矣。单说这通房,来十个卖五双,她也不是不敢做更不是做不出来,用得上看谁的脸色吗。就算三郎是她的夫君,若他做出那种事,她也敢骂他叫他赶紧下堂,姑奶奶不伺候了!
叫他下堂!皇甫惜歌将头埋在萧孟朗怀里破涕而笑。越来越依赖他这事儿可不好,往后不得天天看他脸色决定今天是笑还是哭啊。可哪个女子不愿夫君怜惜,日日捧在手心儿里呵护?全都靠到底也是不得已为之。
若有他呵护着,这小日子才能越过越舒坦不是?他又不止一次表白了心迹,说他不是个好女色的人,看来以后还是避开这种话题吧。
何况方才提起了四叔父屋里的事儿,哪有做侄的背后对着人家亲侄子妄论长辈收不收通房?腹诽一二也就罢了,和亲近的丫头们说两句也还罢了……哪能拿出来和爷当个话儿说?
又牵扯进了老,完全就像当着三郎面儿撞木钟。单不说老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该护持该照顾的一样儿都不差,就算万事做得都叫她瞧不上眼,三郎可是从小跟着祖母长大的,她这个才进门一年的哪能这么急切的挑拨?
暗暗想明白了以后和三郎相处不能这般急切,这么做实在太小家子气了些,皇甫惜歌打他怀里抬起头来,催他去净房换换被她眼泪洇透了的外袍。
萧孟朗见妻子想通了,也就松了口气。上辈子的妻子其实也是一样,有时根本不管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倒很纠结于人的语气和态度。难道说都是这么麻烦?加一起活了几十年的他也搞不懂了,看来两口子过日子真是大学问啊。
外头又有话儿传了进来,说是二爷萧孟秋得知二奶奶又生了个姑娘,扭头便出了院儿不知去向。萧孟朗讪讪的望着妻子——这种男人真不少,家里就有这么一个,怪不得她方才那般忐忑。
流苏这时也打耳房里回转,手里捧着装好红宝璎珞赤金项圈的红漆盒子。见三爷与主子神色都不大对,主子脸上甚至还带着泪痕,想开口相问又有些犹豫。
萧孟朗见状忙低声吩咐流苏道你出去告诉门外的,不用再事无巨细往屋里通传了。你们奶奶本来就有了身子,不管谁家台阶儿上结了冰都随她们去吧。何况二奶奶那里不是母女平安吗,你明儿一早代咱们院儿送上贺礼便罢。”
流苏一听这话很是安心,放下盒子便往外头走去。只要不是自家爷与主子怄气了就好,三爷说得对,雅园不过是个外人儿。看来明儿得空也得劝劝主子,哪有怀着身孕为别人伤春悲秋的,乐呵些好好养着身子不好吗。
流苏才出了门,皇甫惜歌便笑起来不想你还是这么个阴险人物儿,瓦上霜也就罢了,还门槛冰。不过倒也是,你家这个二爷做出来的事儿还真是上不得台面。二奶奶嫁了这么个爷们儿,还不如门前冰冻三尺呢。”
“哪日我还真要问问四舅父,难道生儿生女只在女子一人吗?本来生孩子就是两人的事儿,难不成生了姑娘,那姑娘的娘就成了没本事的?”梦里俯瞰九生九世,她始终没弄懂这个问题。凭做个女子便要生生世世都肩负这个担子,生了也就罢了,生了姑娘就和罪人一般?
萧孟朗倒是明白染色体一说儿。可是这等话如何与妻子讲?她听不懂是一回事儿,还得奇怪他哪来的这种思想。因此便接了妻子的话道惜儿说得极对,这就是两个人的事儿。别人爱想随他们去吧,我绝不会那么想的你放心。十月怀胎多辛苦,能因为生个女儿就抹煞了功劳?”
皇甫惜歌见他不像是敷衍,甜甜的笑了。又想起三郎这几天亲自动手做了个叫淋浴的玩意儿,说是孕妇不适合在澡盆里泡澡,心底就更加觉得依赖他些其实也没儿,他就是和别的男子不同,是个有担当又有独特心思还细致的。
“今儿是不是就可以用用你新做的那个淋浴了?这几日都是站在澡盆里擦澡,委实的不大舒服。”皇甫惜歌问萧孟朗。
所谓的淋浴,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大铁桶挂在墙上。要沐浴之前通过人力往内里蓄满了热水,打开桶下的铜阀便有热水从莲蓬头里流出。萧孟朗本来还想弄个随时都能加热的装置,可现在这时代除了明火又没别的辙可想,太阳能也许能利用下却也只能是夏日。
眼下惜儿已是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当务之急便是解决不能泡澡的难题。萧孟朗如是的想着,便说做一个先凑合用吧,待慢慢琢磨起来一点点改善,充裕着呢。那明火加热便得改造净房,这当口可不适宜动土。
如今听妻子发问,他连连点头一会儿叫婆子们将那本该蓄进浴盆里的热水踩着木凳倒进墙上那个大铁桶里,便可以用了。今儿我先教你用一次,叫流苏也在一旁瞧着,简单方便得很呢。”
流苏吩咐罢门外的小丫头和婆子们,便低声问三爷与三奶奶可要用些宵夜。萧孟朗一般没有用宵夜的习惯除非月底忙账目,于是说给你们三奶奶做些软和好克化的便好,流苏笑着应了便去嘱咐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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