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刀的事情过后,艾泽一行三人在社务所里分开了。
万里谷佑理需要去上学,自然不会留下来。
清秋院惠那则是拿着快没电的手机到外面去了,似乎准备将自己效忠于艾泽的事汇报给幽世的那位以及清秋院家。
正史编纂委员会那边貌似已经料到了这个局面,从始至终都没有派人来干涉这边的事,只有沙耶宫馨打了一个电话联络了一下万里谷佑理,和万里谷佑理聊了一些事。
艾泽便独自一人留在社务所里,坐在小矮桌前,百无聊赖的想着。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办正事了呢?”
艾泽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回来的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收万里谷佑理入麾下。
第二个目的是要接触被这个国家刻意隐瞒下来的神,见一见童年的偶像,甚至是干上一架。
第三个目的嘛,则是为了被须佐之男们隐藏下来的那个秘密。
如今,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艾泽自然是打算开始实行第二个目的及第三个目的了。
“那么,先做哪一个呢?”
艾泽考虑起了这件事。
不过,在他做出决定前,清秋院惠那先一步回来了。
“王,您接下来是不是有空?”
背着剑袋的少女似乎从不知什么叫拐弯抹角,上来就是直接询问。
“有倒是有。”艾泽看向清秋院惠那,道:“怎么?有事?”
“有一点。”清秋院惠那拿着那一看就知道很不常用,亦很不惯用的手机,对着艾泽请示道:“其实是馨,她似乎有些话想跟您说。”
“沙耶宫馨?”艾泽眉头一挑,道:“你还和她有联系?”
据他所知,咒术界四大家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算不上好的才对。
虽然四家都是以前服侍帝王的氏族,但正因为都很古老,都很强大的关系,过去的数百年间,四家可没少在咒术界里争权夺利,甚至还曾经一度引起过国家的主导权争夺战,斗得那叫一个激烈。
而在这场主导权争夺战中,最后取得胜利的就是正史编纂委员会的运营者,也就是沙耶宫家。
所以,前面才会有清秋院家不如沙耶宫家的说法,因为清秋院家曾是沙耶宫家的手下败将。
当然,沙耶宫家虽然取得了主导权的胜利,却也不是压倒性的优胜,至少沙耶宫家和清秋院家之间的差距并不大,若是两者再起冲突的话,沙耶宫家还不一定能够取得第二次的胜利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是官方正统组织的核心运营者,一个也是政坛的大家,沙耶宫家与清秋院家就算没有爆发什么大的冲突,关系肯定亦是好不到哪去的。
清秋院惠那作为清秋院家的独生女,居然会和下一代正史编纂委员会的总帅的沙耶宫馨有所联系,这的确让艾泽有些意外。
但,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惠那虽然是清秋院家的女儿,可同时也是这一代的首席媛巫女啊。”清秋院惠那眨了眨眼睛,道:“咒术界的灵能力者都是有义务协助正史编纂委员会的,而且惠那和馨、佑理她们都曾经一起作为见习媛巫女修行过,严格来说的话,馨也和佑理一样,是惠那的青梅竹马哦?”
也就是说,姑且不论两家之间的关系,清秋院惠那和沙耶宫馨之间其实还挺熟的。
作为媛巫女,清秋院惠那同样有协助正史编纂委员会的义务,毕竟这是官方正统组织,清秋院家在政坛又那么有地位,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和人家过不去?
即使不给沙耶宫家面子,那也得给正史编纂委员会面子,所以清秋院惠那还挺常与正史编纂委员会的人搅合在一起的,否则她来这里的时候,沙耶宫馨就不会带着干粕冬马一起来迎接她了。
虽然,那也是为了探明清秋院惠那此次前来,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目的就对了。
“王要听电话吗?”
清秋院惠那将那快没电的手机递到艾泽面前。
艾泽没说话,只是接过手机,听了起来。
“我是艾泽。”艾泽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有什么事吗?沙耶宫?”
沙耶宫馨的声音立即从另一端响起。
“抱歉,王,我不是要刻意打扰您,而是关于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您说一声。”
沙耶宫馨的声音一如上次相遇的时候那般,爽朗又干脆。
然后,她就说出了让艾泽眼眸微微眯起的话来。
“就在刚刚,我们这边收到了情报,说是有青铜黑十字的专机在羽田机场降落了。”
羽田机场,全称是东京羽田国际机场,是东京乃至是霓虹最大的机场。
它位于东京市大田区东南端,离艾泽这里并不算远。
“青铜黑十字……”
艾泽大概知道来的是谁了。
“来得还挺快的嘛。”艾泽淡淡的说道:“你们有派人跟着?”
“一开始有,毕竟是支配米兰的魔术结社之一,突然大张旗鼓的过来,我们总得盯着。”沙耶宫馨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有些低沉,这么说道:“可那些人在不久前全都失去了联系。”
“委员会这边派人过去查探,结果发现他们无一例外,通通都变成了人形的固态盐。”
听到这里的人,只要不是特别没有见识,那就会知道来的人究竟是谁。
在《旧约圣经》中,有一座名为索多玛的城市,其位于死海的东南方,是一个耽溺男色,不忌讳同性之间的享乐行为的开放城市。
这座城市的乱象已成罪恶,连上帝都被惊动了,于是上帝将硫磺与火从天上降下,焚烧了索多玛,还让看到索多玛被天火焚烧的人化为了盐柱。
而有一个弑神者,从古罗马人所崇拜的独眼军神贺雷修斯·科克勒斯处篡夺了用眼睛目视生物,将其化作盐柱,再现了《旧约圣经》毁灭索多玛的传说的权能。
贤人议会将这项权能命名为——索多玛之瞳。
而这项权能的持有者,就是当今最古老的弑神者——萨夏·德扬史塔尔·沃邦。
“一上来就这么大动干戈?”
艾泽笑了,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
“这要说不是来找茬的都不信吧?”
闻言,沙耶宫馨宛如没有听见艾泽的话一样,说了一句。
“对方似乎还没有离开大田,只是具体位置在哪里,我们这边也不敢再继续深入探查了。”
显然,正史编纂委员会也知道了来者究竟是谁。
作为最古老的魔王,沃邦却不像罗濠那般一直隐居于深山,而是在世界各地都曾活跃过,或者说是肆虐过。
毕竟是会为了排解无聊而不顾牺牲的去举行不从之神的召唤仪式的魔王,这位老魔王便和东尼一样,是会去主动寻找不从之神,和不从之神开战的弑神者。
拜此所赐,沃邦最常用的几种权能都曾被目击过,并被以贤人议会为首的诸多神秘侧的势力所知晓。
索多玛之瞳、贪婪之群狼、疾风怒涛、死之仆从牢笼……这就是沃邦所拥有的诸多权能中,最出名的四个。
在欧洲,任何一个魔术师都知道沃邦侯爵拥有这样的四个权能。
在东方,只要消息灵通一点,同样不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
因此,在知道自己的人变成了盐以后,以沙耶宫馨为首的正史编纂委员会立马知道了来者是谁。
能让青铜黑十字出动专机接送的人,还有能使人变成盐的力量,无论哪一个都在告诉别人,来的是这位最古老的魔王。
“你倒是打了一手如意算盘。”艾泽似笑非笑的道:“自己搞不定那个糟老头子,就把消息传到我这里来……”
“怎么?打算坐山观虎斗?还是打算驱狼吞虎?”
“不敢。”沙耶宫馨苦笑道:“我只是觉得,那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这里,很有可能是为您而来的。”
就算是给沙耶宫馨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算计艾泽啊。
清秋院惠那不过是过去一夜而已,结果就已经臣服于对方了,听她说好像连御老公都在对方的手上吃了一个大亏,连天丛云都被抢走了。
这样的狠人,她沙耶宫馨不知死活才会去算计。
她的确是觉得沃邦侯爵有可能是冲着艾泽来的,所以才刻意来提醒一下罢了。
两个弑神者要是在这个国家里闹了起来,那未免太考验人的心脏了。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事态发生,沙耶宫馨很有自知之明的通知了艾泽。
“他可不是冲着我来的。”艾泽摇了摇头,道:“当然,就算不是冲着我来的,也差不了太多。”
沃邦盯上的是他刚收下的宝贝灵视术师啊!
敢抢到自己头上来,那不就相当于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行,我知道了。”艾泽淡淡的道:“那个混账老头的事,我会去处理的。”
说完,艾泽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了清秋院惠那。
“王。”
清秋院惠那一边接过手机,一边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双眼放光。
“走。”
艾泽站起身,对着清秋院惠那微微一笑。
“去会会这位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