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发行,对于方星河而言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因为,成为《时代》的封面人物,几乎算得上是大众认知中的次顶级荣誉——特指当前时代。
方星河本人对此并不感冒,但是他非常想搞清楚,这一级别的“荣誉”到底能带来多少星耀值。
随着一波波的热度,他已经不缺星光值了,乐观估计,5月底差不多就能把所有体质属性点到89点,然后星光值就只剩下了加技能的作用。
但是,这也意味着新的麻烦。
星耀值太难搞了。
基数庞大的浮粉在这种需求下起不到任何作用,大抵上,只有狂粉和信念粉才能满足标准。
可是他对粉丝的提纯已经近乎极限,在偶像作家这条赛道上,谁都不可能做得更好了,韩二和郭四的巅峰期加起来也没有他的核心体量,毫无疑问,这就是时代的天花板。
所以接下来往哪个方向去搞事?
取决于一个关键数据——各级别荣誉带来的星耀值反馈。
单纯从文学文化领域出发,目前最高级别最受国人认可的应当是诺贝尔文学奖。
方星河极度讨厌诺奖里的文学和平两大恶臭意识形态奖,但是不得不承认它在世界范围内的最高影响力,以及此刻国人对它的崇拜迷信。
下一级别,是区域奖语言奖混杂的专业奖项。
普利策文学奖、布克奖、塞万提斯奖等等。
然后是国家单一奖项。
茅盾文学奖、美国国家图书奖、芥川奖/直木奖等等。
另外一些专项奖,不大受主流待见,实际上也很有含金量,比如雨果奖/星云奖和安徒生奖等等。
《时代》封面人物不属于任何奖项,但是,根据方星河的预估,它能给粉丝们带来的荣誉感,应该可以对标茅奖或者雨果。
或者就算不能完全对标,至少也相当于国际认可,是粉丝可以大大方方吹牛哔而黑子无从反驳的级别。
对于接受西方盖章,方星河没有什么道德上的不适感。
因为咱妈一直教导咱们,对抗是对抗,赚钱是赚钱,在对抗中合作,也在合作中独立,拿着对方的钱修炼内功,这才是发展的真谛。
国内精英对于这类事情都特别有共识——该怎么做西方的生意,正常做,该怎么防着对方,高标准防。
所以舆论对于华为和联想是两种态度。
水军头子当然也算精英,因此方星河完全理得清“争取西方荣誉”和“进行文化抵抗”的区别,只是看不上个别过于政治化过于恶臭的双标奖项罢了。
别的正当奖项,有机会当然要争取。
现在的国人就认这个,多拿一个就能多提振一点国人信心,其实很有价值,也很有意义。
方星河本人不在意什么奥运金牌什么国际文学奖什么欧洲三大奖,那是因为2030年的我们确实不需要再用奖项来证明任何事了。
可是如今他活在2000年,如果再空口白话讲着什么“我不屑拿西方的奖”,用个人影响力进行另一场闭关锁国,那就太傲慢了。
骄傲和傲慢的区别,正在他努力融入时代进而改变时代的一次次尝试中。
4月底,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丁妍和王佳莹的新书同时公开发售。
之所以要放到一起,是因为最近文化界的热点太多太密,她们两个作为“80后青春文学出版计划”里的较弱一环,单独发书很容易被淹没在吵架中。
合起来就不一样了,两本书都是写的校园暗恋,类型正撞,但内容偏生十分互补,方星河当然要把她们放一块儿炒起来。
丁妍的新书叫做《这一场青春的温暖季风》,内容和之前的草稿一样,是一场完全不曾表白过,从始至终都只存在于心中的暗恋。
书中的男主角一看就是方星河,但又和实际上的方星河不一样。
在丁妍的笔下,陈烨比方星河更完美——主要体现在有礼貌、温和、善良等方面。
差不多就是小女孩会幻想的那种经典白马王子形象,只是丁妍的处理比《灰姑娘》现实得多。
巨大的现实压力,让女主根本不敢流露出分毫,而陈烨好像感受到了,又好像没有,总之,他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多余的回应,正正常常做了三年同学,发生了一些有趣也温馨的事情,最终在高考结束后飞向各自的天空。
而王佳莹的新书叫做《流行病》,很猛,很勇。
她把自己之前的发言堂而皇之的写在序言里——
“尽管我的内心十分卑微,可是喜欢一个人向往一个人这件事本身,永远都不卑微。
这本书,我不是为自己而写的,我是为了天下而间万万千千同样喜欢方星河的少女而发声。
我们配不上你,但我们配得上爱。”
与其说这是一部正统的校园恋爱文学,不如说它是一部梦女发痴记。
结构散得跟蛋黄一样……不对,散得和《三重门》一样。
半现实,半意识。
其中有好多现实场景的构建,也有一些梦里发生的内容,有时候两者混同,连带着故事也一同迷幻起来。
这本书猛就猛在它是真的放开了YY方星河。
男主叫晨星,外貌描写直接照着来,初识同样是在一场作文大赛中,区别就是女主和男主在一所学校念书,女主是大城市来到祖籍小镇的转校生。
这本书一问世,实验高中的转校申请再次暴涨5成。
再次的正确意思是,原来就已经涨过一波了。
茫茫多的女生从吉省各地发出申请,想转到实验高中就读。
吉省日报这个亲妈都忍不住吐槽:“全长春的漂亮女生都打算去实验念高中,实验高中很强吗?并没有。这帮潜在的早恋分子去那里带着一个系列目标:先签名,再合影,最后上位当大嫂……”
因为实在太不严肃,所以这篇小文章被刊登在了角落里,成为方星河花边新闻的又一粒沙。
虱子多了不痒,方星河早已习以为常。
可喜可贺的是,流行病和季风都火了,女孩们特别喜欢看,预计都能实现一个月破百万的销售目标。
最终的市场潜力大约在两百万上下,火爆程度堪比前世的《三重门》。
当然碰瓷不了这辈子的《三重门》,好大哥被方黑们带飞了,眼瞅着能干上300万,慢慢冲击400万。
陈家勇哭晕在北大厕所:凭什么就我那么惨?20万都才刚刚磨到!
这真没办法。
方大爹带飞小伙伴,也要讲基本法。
基础热度给到之后,具体能卖多少,得看各自的文字水平或者噱头。
丁妍和王佳莹的书虽然稚嫩,可主题实在太讨喜了,毫不夸张的讲,方粉里的女孩子只要有闲钱,都会愿意买来看一看。
然后销售火爆的功劳又双叒叕被按在了方星河头上,报纸上全是吹捧他的声音。
“方星河带动了整个青春文学的热潮,凭空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市场。”
“文学市场重回20年前的辉煌,方星河居功甚伟!”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正在方星河的带领下创造文学史上的奇迹!”
“方星河、韩涵、丁妍、王佳莹……四个百万级别的超级畅销书作家,80后的青春风暴正在横扫整个社会!”
千万别觉得肉麻,因为更肉麻的声音也不在少数,那些不够严肃的小报为了销量,真的是什么都敢吹。
不过方星河确实极大地改变了历史,引领了一种变革。
在前世,《三重门》的热销其实没能改变青春文学整体市场冷淡的情况,陈家勇的书只卖了1万册,首届和第二届也没有别的青少年作家站出来,小四是在两届比赛之后才攒够了出书的信任度,得到第一次抄……洗稿的机会。
然而今生彻底不一样了。
《苍夜雪》不止是销量爆炸,也不止是被禁之后影响力爆炸,它还具备一种极其特殊的特性——易于复制的模板性。
青少年作家想写出《苍夜雪》那种水平当然不现实,黑暗大背景和阳光肆意的少年在两极结构中碰撞出来的张力,太需要社会阅历和思维高度,两种风格的文笔反而是最简单的要求。
但是《苍夜雪》的悲剧美学风格很好仿。
那阵子天天有女生忽然一个爆哭,每天顶着两个大核桃去上学上班的女性比比皆是,聪明人一看,马上明白——噢,又是看《苍夜雪》看哭的。
文化界、作家、出版社对此都有解读,肯定了这种新时代虐文的市场价值,也判断出了市场缺口。
然后各地出版商都在挥着钞票到处找青年作家:“你能写那种风格不?写出来我给你用200的力气做宣传!”
青春文学市场突然从冷启动变成了热启动。
但是,在下一本打着悲剧美学旗号的作品尚未面世时,《三重门》的青春迷茫流、《季风》的唯美纯爱流、《流行病》的狂乱暗恋流又一一爆火,彻底打开了整个青春文学的市场。
大家一看,哟,感情不必非得写虐文啊,只要沾上方星河,写什么都能热卖,那还等什么悲剧美学继承人?
先找首届新概念的获奖者催稿!
这直接导致了方星河的同期小伙伴全员上桌,个个都有靠谱或者不靠谱的约书邀请,把第二届新概念获奖小朋友羡慕得眼珠子通红。
不过他们的日子也比前世好过多了,青春文学市场需要的正是这种新生力量,可以说,只要能写得出来,就一定不会缺少出版社愿意尝试,更不会缺少热度。
——前面摆着那么大号一个方哥,就蹭呗!
女的蹭男的不犯毛病,男的蹭方哥也不犯毛病,没有法律保护方星河的“不被蹭权利”,所以现在天天有人蹭。
水军头子现在基本不亲自收集舆论数据了,根本看不过来。
这活儿被交给了师自师姐,她闲,并且细心,每天都能整理出一大篇情报。
不过她不擅长上网,所以当方星河打开电脑去逛论坛时,又有一个震撼性的发现——妈的网上快把牛逼吹爆了。
在很多娱乐论坛里,方星河多出了一个新外号:紫微星君。
不是,咋回事啊你们?
他上网好一顿翻,但是因为缺乏ai工具的帮助,没能成功溯源。
只是大致理清,紫薇星君这码子事儿,恐怕源自于小钢炮的马屁。
上回接受采访时钢哥喊出了南斗星,蹭热度蹭得极其不要face,但他搞了一个大笑话——北斗注生,南斗注死,丫给搞反了。
原本现在的他在业界就没什么地位,远不是电影界集体向商业转型时那个一呼百应的大导,所以娱乐圈里根本不认他的南斗星,后来不知道谁给改了一下,说方星河是紫微星降世。
这番吹捧在现实里没有掀起什么影响,因为好像是发在小报上的,结果传到网络上,大家煞有介事的讨论起来。
因为互联网生态现在是你方哥说了算,芳言芳语正火热着,粉丝黑子们都在用,在迭加上被他带起的火爆青春文学市场,粉丝们就信誓旦旦的力证方星河是天降紫微星,黑子们本着嘲讽和捧杀的态度跟着喊了起来。
区别只在于,粉丝喊紫微星君,黑子们直接喊紫薇。
因为青春文学市场确实是被方星河以一己之力带起来的,所以路人基本默认了他有那个资格,结果居然形成了广泛共识。
然后妖蛾子就来了——黑子们开始用他拷打所有娱乐明星。
下至刚刚崭露头角的小新人,上至已经红到极限的燕格格,南到港台,北边越过北冰洋直抵大洋彼岸,在互联网上被无差别横扫,疯狂给方星河招黑。
方星河看着网上一水的紫微星君和紫薇,脑瓜子嗡嗡的。
“我就说这两天浮粉的数量怎么又开始往下崩!”
他的浮粉大约是在4月中旬到顶的,然后就是一路下跌,原本他以为这是正常现象,浮粉本身就是一时的情绪产物,延续性很差,结果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绞肉场。
“算了,问题不大。”
很快,方星河就不气了,冷眼旁观网络上的纷纷扰扰黑与反黑。
粉圈一大,是必然产生妖蛾子的,这个事情神仙来了都没辙。
不断的碰撞,不断的战斗,不断的淘汰,感谢的迭代中形成动态平衡,是所有“具备粉丝群体的事物”的宿命。
华为粉和米粉都能开战呢,那不是更加无厘头?
被挂上“紫微星君”的名号,对方星河而言有利有弊,弊端甚至更大一些。
但是事已至此,他只会考虑如何去化解弊端,而不至于不敢应战。
“带着天降紫微星的buff杀进娱乐圈,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方星河一想到可以给那帮这圈那圈的贵物们疯狂上强度,顿时嘿嘿坏笑起来。
今年7月份跳级,明年6月份高考,快了,快了……
5月1日,《时代》亚洲版高冷而又沉默的照常发行,毫无征兆的向华夏大地投放了一枚大炸弹。
当天,所有报社电视台都懵了——不是,你们为什么连个预告都不发?!
懵哔过后,便是疯狂。
这种级别的新闻,不赶紧跟进,就不配在这行混!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惟有吉报、北青、新民三家报纸悠哉悠哉地放出了预先准备好的通稿——
《时代》创刊以来最年轻的封面人物,方星河正以他的文化力量撼动整个亚洲!
这标题是真尬。
方星河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最年轻的封面人物,赵耀说过,最年轻的是1978年诞生的第一位试管婴儿,一周大登封,永无超越可能。
不过这会儿的国人不知道,而且那种特例也确实可以排除在正常登封之外,所以,这个“最年轻”的名头往上一挂,华夏社会迎来了一次新的、也更加剧烈的轰动。
这比方星河预想的“荣誉”级别还要更高,他终于可以直观感受,一次头奖到底能拿多少星耀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