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柴文姬的话,张晓花也是无奈一叹:“谁能想到黄天道动手居然如此迅速?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既然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那你就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掉,否则可休要怪我不留情面了。”柴文姬声音冷冰冰的道。
“我既然不能沾染上忘恩负义的坏名声,那就只能叫她主动开口了。”张高秋道。
“那丫头被你迷得五迷三道,你觉得她会主动开口提出退婚的事情吗?”柴文姬一双眼睛瞪着张高秋,张高秋苦涩一笑:“只要咱们想,就总归是能找到办法的。”
且说张谌听闻二人的话后,心中不由得为沈铃感到悲哀,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瞎了眼,看错了人。
张谌懒得听这对狗男女商议,其走出了玲珑塔,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崇正书院的一座荒林内,开始整理自己此次的收获。
自己此行最大的收获是可以夺取草木植被的寿命。
张谌扭头看向身旁一棵足有成人腰肢粗细的大树,其手掌伸出缓缓的按在了大树的树皮上,脑子里闪烁自家的木行权柄,下一刻一股肉眼无法看到的绿色气流从大树上飘荡而出,浩浩荡荡向张谌的身躯内灌注而来。
不过是短短十个呼吸,那棵大树就已经化作了枯树,而张谌此时一脸陶醉的站在原地,慢慢收回了自家的手掌。
“舒坦!”张谌嘀咕了一声。
接着其感应自家增添的寿数,过了好一会才道:“只增加了一日寿数,未免有些太少了!”
“或许是大树的年限不够,所以其蕴藏的生机比较少。”张谌看向旁边的一棵大树,下一刻手指轻点时间法则流转,加持于那大树上,就见一甲子光阴沧海桑田岁月匆匆流逝,那大树从成人腰肢粗细,化作了三人合抱粗细。
六十年能长这么粗,无灾无害平平安安的生长起来,倒也符号常理。
“不知道我依靠时间法则强行催生的大树,效用会不会打折扣。”张谌心中有些担忧,但还是伸出手按在大树的身上,接着就见其发动木行权柄,就见那大树上有绿色气机向张谌灌溉而来,不断涌入张谌的身躯内,滋润着其身躯和灵魂,伴随着那绿色气流灌注于自家身躯,张谌只觉得自家轻松了不知多少。
“十日的寿命!真是不错!”张谌此时大喜过望,一棵大树居然增长了自己十日的寿命,这漫山遍野不知多少大树,自己不说永生不死,活个几千年也是不难了。
“我现在最大的危机总算解除了。”张谌眼神中露出一抹激动。
自家的时间法则和木行权柄搭配起来,简直堪称绝配。
张谌随手取了一根大树的枝桠,伴随木行权柄敕令,那枝桠居然凭空生根发芽长出根须,然后张谌看着那枯死的大树,随手一点火光闪烁,那大树直接被太阳炭火化作了灰烬,然后张谌挖了个坑,将枝桠栽种其中,接着其再次施展敕令,就见那枝桠生根发芽,重新活了过来。
张谌又是一道时间神通打了下去,那枝桠迅速生长,六十甲子过后,已然化作一棵大树,只是这棵大树却比之前的那棵大树小了足足一半有余。
“怪哉,同样是一甲子时光的加持,为何之前那棵大树有三人环抱粗细,而眼前大树却只有两人环抱粗细。”张谌看着足足缩水了一大圈的树木,眼神中露出一抹不解,其催动木行权柄去感应眼前的大树,他明显能感觉眼前大树经过六十年的生长发育,完全比不上之前的那棵大树。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根基不同?一棵大树其本来就是大树,一棵大树只是枝桠演化而来?”张谌心中提出假设,但却又被其瞬间否决,他掌握木行权柄,略一思忖就知道缘由不在此处。
“难道说是因为土壤?”张谌看向地上的灰烬,心中再次提出了一种假设。
先前一棵大树在此地生长一甲子,这一甲子还是自己迅速催生的,大地土壤来不及恢复,所以第二棵树苗供给的养分不足?
“应该是这样了,看来我的木行权柄和时间之力还是有限制的,不过限制也不大,毕竟天下这么大,这里不能种树,我换个地方就是了,只要过个几十年,此地土壤就会再次恢复肥沃。”张谌心中闪烁着诸般念头。
既然想通其中关窍,张谌却不担心了,其利用土行权柄将地上的灰烬掩埋,然后走到一旁的大树上,又是一甲子时光加持上去,就见那大树一阵扭曲,已经再次化作了枯树,然后其将枯树点燃,挖坑栽种小树,再一甲子神通加持下去,然后再利用时间的流逝去遮掩痕迹。
张谌足足在山中吸收了十年的寿命,不知多少棵大树遭了秧,成为了张谌的养料。
察觉到寿命补全后,张谌此时一拍脑袋:“我却是傻了,我又何必将一棵树吸死?我可以将每棵大树都吸纳一部分生机,待到过些日子其生机恢复后,我再来吸纳收割一次,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张谌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傻了,但此时知道倒也不算太晚。
“以后注意就是,要做到循环利用,如此才可以掩人耳目。”张谌看了看天色,经过他一晚上的栽树种树,太阳已经夕阳西下,其施展遁术返回院子内,就见张氏和周夫人在谈话。
此时有丫头仆役准备好了晚饭,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张谌回到屋子内,琢磨着寿命的事情。
“我能不能将这股生命力转给别人?这样一来不单单我可以长生不死,我家小弟小妹也可以长生不死。”张谌心中充满了推测。
“就算现在不可以,但当我日后修为再提升一阶,或许可以开发出如此手段。”张谌心里嘀咕了一声,收敛了心中杂念,看着专心致志读书的张蜚,躺在床上陷入了观想状态。
第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周振招呼着张谌向玲珑塔赶去,遥遥的张谌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沈丘坐在一块石头上,好似木头人一样呆坐在那里,在其身旁围聚了一群贵公子,此时对着沈丘不断嘲讽。
“沈公子,你以前不是很狂傲吗?自诩是沈家的人,叫咱们给你当牛做马使唤,你现在怎么不狂傲了?”有人给了沈丘的后背一脚,踹得沈丘一个踉跄。
沈丘面带怒色的扭头看向那脚踹自己之人:“曹斗,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当年待你不薄,哪次不是我请你去青楼喝花酒?这些年我给你花的钱财,没有十万两也有七八万两,你竟然敢如此辱我?当年要不是我在家族中拿来八宝锁心丹,你母亲早就死了,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我呸!我虽然花了你的钱,但却要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为你当牛做马,整日里装孙子,受你吆来喝去,舔着脸讨好你,我虽然受了你的恩惠,但那全都是我自己用尊严出卖来的,我欠你什么恩情?”曹斗闻言又是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出去,将沈丘摔了个跟斗。
“你当我稀罕你的钱?要不是因为你身后的沈家,你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曹斗一边说着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吐到了沈丘的脸上:“真是风水轮流转,沈家如今落难,也该我等崛起了。”
伴随曹斗的话语落下,那群士子又是凑上前去一阵拳打脚踢,将沈丘压在地上暴揍。沈丘周身血脉之力流转,就见水流卷起,化作了一道龙卷向众人席卷而去,只是众人也并非庸俗之辈,能来崇正书院读书的,哪个不是贵族?哪个不是血脉?
一起群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神通,催动血脉之力向沈丘镇压而去,片刻间就将沈丘的血脉神通冲散,然后按在地上脚丫子招呼了上去。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张谌见此一幕不由得感慨一声,话语里充满了唏嘘。
“沈家当年太过强势,暗地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现在沈家忽然垮塌,沈家血脉必定会遭受反噬。”周振微微一叹,然后大步流星走上去,遥遥的开口呵斥一声:“都给我住手!学院之内禁止打架斗殴,莫非你们想要被开革出学院不成?”
听闻周振的话,众人看了周振一眼,不敢与周振顶嘴,纷纷一哄而散告辞离去。
众人走远,张谌看着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破衣烂衫坐在地上的沈丘,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慨,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学院内禁止打架斗殴,他们若是再敢胡来,你尽管告知于我,我为你讨回公道!”周振对着沈丘道了句。
张谌听闻周振的话,觉得对方此言有些言不由衷,他如果当真想要替沈丘出头,此时就该惩戒那些世家子弟,而不是说下次了。
“看来周振也不想替沈家出头!也是,人走茶凉,沈家虽然和周家交好,但是现在沈家已经没有价值了。”张谌心中升起一丝丝感慨,人生在世,决不能没有了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