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回到江家。
进门的时候,暮沉被大婶婶拦住,挡在门外。
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隔着大铁门,遥遥相望,莫名有种拆散两人的味道。
“……”池静默了默,将女孩推到自己身边,“好了,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是让你们先分开两天而已,没想要折散你们的意思。”
铁门外,暮沉试图反抗。
“婶婶,我不记得订婚礼也有礼前不能相见的习俗。”
池静身后的女孩也连连点头,赞同男人的话,生怕自家大婶婶看不见,指尖还勾住她的衣摆,轻轻扯了一下。
被夹在这样一对情侣中间,即使还有一扇大铁门,但也让人有些受不了。
这苦差事,怎么就落到她头上?
池静想扶额,更想就这么算了。
“本来是没有。”
“不过,你爷爷找的算命大师算了你们的八字,提议要这么做,对你们好。”
暮沉一只手握住铁门上的一根铁柱,一时间沉默得振聋发聩,毫无应对之词。
哪里来的大师?
池静看了他一眼,又偏头看了看自家小姑娘,说道:
“虽然我们也不提倡迷信,但是吧,有些事情照着做没有任何害处,还能拿个好意头,那又何乐不为,对不对?”
“宁宁,你奶奶也这么觉得的,她之前听听你的礼服被烧,当时没说什么,可是也进了心里,咱就当作图个安心。”
说着,忍不住咂了下舌。
“不就两天嘛!你们忍不了?平时腻歪在一块都干什么的?这般舍不——”
江以宁急急地喊了一声:
“大婶婶!我们听的!就是想知道原因,才多问几句,我们没有反对的意思!”
大婶婶池静的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对待小辈,除了生气时候,平日跟对平辈差不了什么,可没什么不能说的话!
江以宁什么都不怕,就怕她会说出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做是做了,可被人当面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
她不敢想象那画面,也没脸处理那个情况。
池静瞥了小姑娘那双满是恳求的漂亮桃花眼,哪里会想不到她在慌什么。
啧,年纪小,脸皮薄。
就是这么可爱,又好拿捏。
再过十年,可就见不到她这个样子了……嗯,绝对会像她几个哥哥一样,变得皮糙肉厚!
“哦,这样吗?”池静伸手,摸摸她红得要滴血的嫩滑脸颊,“那行吧!阿沉回家吧,订婚礼有不少流程,你也得花点时间去记一记。”
男人站在外面,薄唇微抿着,没说话,也没动作。
那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
特别中间还隔着一扇铁门。
折寿哟。
池静差点儿就要心软了,不过,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冲他挥了挥手。
“有事儿跟我联系,你们俩不能偷偷视频,知道吗!”
“回去吧,我们看着你上车。”
说到这个份上,暮沉也只得听从。
他看向他的小姑娘,凤眸深邃,又像淬了火,更想要把人印进脑子里。
半晌,才低低了一声:
“我回去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跟江以宁说的,还是跟长辈说的。
江以宁也看着他,低喃回道:
“后天见。”
暮沉微顿,霍然笑了声。
“嗯,后天见。”
男人心情似乎变好,转身回到车上。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池静收回目光,见小姑娘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股捧打鸳鸯的感觉更浓烈了。
抬手在小姑娘眼前挥了挥。
“回神咯。”
江以宁撒娇似的,抱住她那只手,搂在怀里。
“我没有走神啊!”
池静看破不说破,带着小家伙往屋里走。
“行行,咱宁宁没走神。”
“你也别急着思念,事情还多着呢!给宾客的回礼还没准备好呢!这个回礼,你跟阿沉至少都要过过手,算是感谢宾客的祝福,心意要到位。”
江以宁第一次订婚,前期一直在当甩手掌柜,哪好意思说不?
反正,长辈们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才出去半天,家里就变了样,多了许多喜庆的东西。
客厅也开始布置起来。
后天暮沉会先过来接她,再一起去酒店。
在这之前,江以宁重点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更加美丽精致。
江以宁一边听着,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悔,刚才应该跟暮沉在外面再待久一些才回家的。
客厅里,三哥江亦煌坐在茶几旁边,正拿着剪刀剪着红纸,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见到是她,他轻轻哼了声。
“一大早就不着家,跑哪去了?什么东西都推给我做,要不订婚也让我去顶替呗!”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三婶婶白听兰拿着一卷彩纸敲到他的头上。
“再说一遍。”
江亦煌犟道:
“我替宁宁参加订——”
“啪”又一声。
白听兰一脸头痛。
“你看看你,都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小屁孩一样,不丢人吗?!啊?”
江亦煌翻了个白眼,反驳:
“我才二十八,别老给我加两岁!”
“重点是你幼稚!”
江以宁不吱声,乖乖坐到三哥身边,拿起小剪刀,加入他的行列。
江亦煌瞥了她一眼,挺满意她的乖巧,不过嘴上该有的反叛,那是一句也不能少。
“有句话叫男人至死是少年,我也还很年轻,正是少年时。”
白听兰不想再跟这些臭小子说话,一句也不想。
幼稚也算了,还臭不要脸!
池静和白听兰交待了句,让两孩子好好干活,便各自忙去了。
江亦煌等人一走,八卦地凑向自家妹妹。
“你早上不是跟大哥出去了嘛?大哥呢?还有雪……嗯,我们大嫂呢?”
“他们还没有回来啊?我和阿沉回了一趟学校,跟他们分开了。”江以宁也八卦,小声交出情报,“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回来了。”
江亦煌连连啧舌。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江亦煌夸了好几句那位算命大师。
乐呵呵地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妹妹的痛苦之上。
江以宁没忍住,又把姚琳拉了出来。
俩人差点就要当场掐起来。
还好,一条信息的插入,转走了江以宁所有注意力。
周六早
三个字,没标点,也没任何其他说明。
发信号码,是虚拟短信号码。
前半段的数字,跟之前那条“小心”一样,可以肯定是同一个平台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