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开局一条狗第37章 矛盾体_宙斯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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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矛盾体


更新时间:2025年03月22日  作者:想变成光的占星者  分类: 玄幻 | 衍生同人 | 轻小说 | 想变成光的占星者 | 战锤:开局一条狗 


显然,野熊这头狼崽能被黎曼·鲁斯隔着一万年时间夸奖,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位芬里斯之子现在依旧半跪着,用无比恭敬但能让厅堂里的每个人都听到的声音超绝大胆地声称他依然想要亲身验证面前的生物就是他们的头狼和基因原体。

虽然在欧瑟雷尔退回他们之间时,已经与奥恩·恶冬和其他牧师们交换了意见,认为原体与他的子嗣们之间现在那种若有似无的微妙间隔感可能是因为“恶毒的巫术”暂时“切断了我们之间伟大的联系”,因为“毫无疑问地,鲁斯没有死,而面前这遭了巫术的形体之中正盛放着原体的灵魂,千真万确,我们的鼻子与符文都如此告诉我们。”

当然,“符文告诉他们”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哪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去问,除了……马格努斯笑完之后坐在那里,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慢慢地回过一点味来并开始发出冷笑。

可第十五原体正要眉飞色舞地起身再次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

LOGOS的钢铁掌心贴上马格努斯红色的皮肤,一阵细碎火花般战栗的浪潮沿着他们接触的地方蔓延到他大半个躯体,马格努斯骇然看向按住他的“佩图拉博”。

就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重逢的悸动喜悦,又像是一种攀登上最高峰时迎接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射在身躯上时对心灵和肉体的涤荡。

马格努斯再次朝他曾经关系很不错而突然让他感到陌生又熟悉的“佩图拉博”看了一眼,后者也朝他侧过脸来,正好位于帝皇与绝大部分人看不到的角度。

接着他看到“佩图拉博”在一头线缆下的眉眼生动地朝他眨了眨,那意思显然是:好兄弟,等等。

第十五原体立即便如拉弥赞恩所愿地凝在了原地。

不过是否是因为马格努斯精准领会了这个Wink的意思,就很难说了。

“哦,他被他吓到了吧,马格努斯。”

休息室内弥漫着浓郁的美酒甜味,王庭总管已经向药剂大师要来了解酒药并放在了无畏的储物小格里,担忧地守卫在门外。

鸽子——帕拉斯怀疑老登忍不住诱惑,偷偷去喝了几口放在一旁的醒酒器里的蜜酒,因为戴着金色桂冠的白鸽开始把自己蹲在玛格纳·多恩的肩甲里,缩成了一个白色的鸽团并开始自言自语地咕咕咕咕地说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厅堂里摆放的所有装饰物上的花开始都变成了统一的盛放玫瑰,地面和墙壁开始泛起点点金光,一些精致而珍贵的古老手工艺品的影子浮现在这里,其艺术风格从数万年前开始一直延续到如今——福格瑞姆凭着他的鉴赏力认为这些东西可能是来自于一万年间献给王座厅的艺术品或是老登过去的收藏——但这变化并不稳定,所有的变化上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黄金、大理石、象牙和青铜的反光像是坏掉的老式显示屏一样闪动着。

很可惜今天这儿没有一个人是言灵者,否则帕拉斯真想知道这个首先验证了拉弥赞恩告诉他们的,“酒后吐真言”这条赛里斯谚语的老登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来。

而他和玛格纳要灌醉的对象显然还没有到自己的极限,鲁斯正在叹着气,捏着杯子,拍着肚皮侃侃而谈。

“他的胆子有时候是那样的小,甚至会被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情吓到,有时候却那样的大,连亚空间里最不该碰触、最无人监管的东西都敢去轻易而亲自地接触。事到如今……说这个可能有些晚了,但他不该被单独放出去那么久的,他应该一发现就被迎接回泰拉,被送到他的高塔里,让寂静修女们看管着高塔的钥匙,就像传说中被守护的宝藏那样。哈!可我们的父亲是不会同意的,也不可能这么做,他的宏伟计划里本来就比预定的人手缺少了……哎……”

有着泛红金发的半神从獠牙之间喷吐着香甜温热的酒气,微微有些雀斑的苍白皮肤也已经被可疑的醺意染红。

黎曼·鲁斯已经喝下了理论上绝对能灌倒一位原体的铁血号特供蜜酒,可他庞大的身躯却坐得愈发笔挺,姿态也愈发优雅,那是獠牙、狼皮坎肩、刻满符文的战甲都遮不住的危险的优雅,懒懒散散的芬里斯冰原野狼正在从他身体里像是冒着热气的狗味儿一样袅袅散去。

福格瑞姆·帕拉斯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为了劝酒,他也不得喝了点儿——刚刚他是不是看到鲁斯露出了一副忧郁而且沉思的神情?那种神情他从前只会在……阿库尔杜纳这样的人身上偶然见过。

年轻的凤凰想起自己前任二连长最后的结局与之后本体和他的其他儿子身上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不禁在特供酒精的影响下也让放任一丝缅怀的伤感滑过自己的脸庞。

当他收起这片刻对故人的怀念之情,再定睛细看的时候,鲁斯座位中那个伤感的诗人与思考者已经完全消失了,原地留下的依然只有半醉、傻笑、没心没肺快乐着的野蛮猎杀者,但手里极不相称地捏着精致易碎的玻璃高脚杯,正在那儿晃悠着欣赏新一杯蜜酒的琥珀光泽。

“宏伟计划?”玛格纳·多恩突然出其不意地说话了,没有吝啬于他宝贵的发言次数。

此刻他调制过的电子音听起来是如此地像福格瑞姆记忆中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兄弟,仿佛多恩的幽灵正在这座房间内凝聚并在这非生者的躯壳中复活,年轻的凤凰把震惊的淡薰衣草色眼睛瞪大并转向自己的同伴。

“的确,我们的父亲也向我提到过他的宏伟蓝图,这些,在因维特上空,在山阵号上,他亲口向我许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美好的时代,人类将成为银河系的主人,没有虎视眈眈的异族和怪物,也没有试图威胁到这一切和平与美好的异端与异见分子。科学、进步、无私的分享与合作将会让人类迈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平的时代。”

“是吗?”黎曼·鲁斯歪过头,斜着眼睛看着玛格纳·多恩的金属面具,“他是这么跟你说的?难怪你那么死心塌地!这可对你胃口了……他别是还跟你说过什么要做到人人平等、人人幸福之类的话吧?”

“他说过。”玛格纳平静地回答,“他说他作为人类帝国唯一且正确的皇帝,人类帝皇,为了从可怕的黑暗与旧夜的恐惧中拯救所有人类,为了人类的福祉与教化而奋斗不息,他将成为为蒙昧的民众和失落世界重新点亮文明的火焰。直到他的宏愿被完全实现的那一天,他的政令将传遍银河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人类获得永久的和平。在这之前,我们都会成为他的助力,与他一同战斗,面对这个依然充满了敌人和异族的银河,直到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福格瑞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至少点亮火焰他没说错,他做到了。”

鸽子不满地拍了拍翅膀,起身七歪八扭地一头栽到凤凰的脑袋上(“唉哟该死的老登你干什么!”),还继续大声用鸽子的语言吼叫着什么,同时用它细细的红色爪子扯住凤凰白色的头发试图把他们从他的头皮上扯下来。

鲁斯则放下手里只剩下底部一点点残留的酒杯,黑色狼头的毛皮下面再次露出了一张沉思的人类的面孔——被仿佛血染的金发般的头发包围着,靠近脸庞的头发却被精细地编织成了发辫,末端垂坠着他亲自做的黄金、牙齿和骨头做的工艺品与符文,即使他现在闭着嘴,也能从薄薄的嘴唇与面部批复下看出他牙床上的獠牙们微微鼓起的迹象,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头正在思考的猛兽。

福格瑞姆忽然注意到,狼王在如此全套的蛮族君王的打扮中有一个细节却非常突兀:他的胡子。他的脸上没有一根胡须,它们被一丝不苟地刮得干干净净,鲁斯的下巴极其光滑而毫无剃须时造成的伤口,显示胡子的主人一定很经常、很规律、仔细而且手很稳定地刮掉了它们——他没有像他的高级军官、狼侍或者英灵们那样留出长长的胡须,或狂野或精心打理,涂抹蜡质,编成胡子发辫或是翘起的海象牙齿般的形状。

在这群同样满身毛皮、皮革与毛发的野狼里,只有鲁斯是把胡子剃得这么干干净净的那个。

“某种程度上他倒也没有说谎。”狼王终于再次开口,用一种冰凉,低沉却很平静的语调慢慢地述说。

他的高哥特语讲得非常完美,语法严谨,丝毫没有浓重的芬里斯口音,却有着对泰拉口音的完美模仿,帕拉斯猛然意识到,鲁斯其实刚刚喝下了让他真正醉了的最后一杯酒。

“但他对你,对我,对所有人,他所说的每句话其实都是矛盾的,”狼王看着尼凯亚上正在挨个觐见的狼主与狼牧师们,他们每个人身上的动力甲和武器都是帝国工艺与先进科技的结晶,代表了人类在科技方面的成就与智慧;可他们在上面以炉灰、草药、毛皮、黄金护身符、迷信的符文、相信会带来好运、驱逐恶灵的野兽牙齿或者爪子来装饰和掩盖他们,显示出他们心底真正相信的是什么。“就像我和我的伙伴、我和我的子嗣们一样。我们只是他言语中矛盾的最好体现,自欺欺人的掩耳盗铃。”

“既然你很清楚,为什么还要对马格努斯和他的千子那样做?”

“我说过了,他们太深入了,马格努斯……他们接触得太深。他们毫无疑问不可能没有问题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对他们采取措施——我不认为荷鲁斯能像父亲那样弹压得住。在父亲回去继续他的工作之前,我们得了结这件事,确保马格努斯能够服从判决,确保一切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当然,原本尼凯亚也是为了他……更激烈地抗辩而选择的地点,父亲与我们都从未小看过他的力量。但我们还是希望事情可以在一个相对不要产生损失的范围内得到解决。毕竟,我接过的脏活儿已经够多了,他损失不起。”

鲁斯把他霜蓝色的眼睛转向玛格纳·多恩,试图从那对了无生气的金属电子眼中找到任何灵魂存在的迹象。

“你明白我说的吗?你应当明白,多恩,否则你也不会在包厢里保持沉默。你应当也读过了那份由禁军与我的子嗣共同紧急呈送给帝皇的报告。在我们把豪瑟尔,这个被动了手脚的间谍放在冰上检查了十九个大年之后。虽然其他兄弟也都已经看过了我们在这期间对他的分析和蛛丝马迹的层层剖析、对他的出生、行踪、来到芬里斯之前的数十年人生的每一次变化的分析——然后我们在尼凯亚抓到了决定性的证据,我们在这里放出了豪瑟尔,作为一个捆在木桩上的诱兽诱饵。而这个诱饵无疑成功了,我们用他引出了幕后的操纵者。一个千子的连长,在尼凯亚上使用巫术,附身禁军,在寂静修女们的范围之外操控着吟游诗人灵魂上的线。作为他原体的贴身侍从,阿蒙的所作作言无疑能证明千子们与我的兄弟已经在黑暗的道路上不顾阻止走了多远,又有多么大胆,他必须被严肃地、严厉地、彻底的命令,以停下他正在做的任何事情。”

“验证。”

黑白色牧羊犬冷冷地把这个词汇敲击在屏幕上,使用的不是芬里斯之子们神圣的炉语而是战语,沃尔根语,这是芬里斯之子们在战场上使用的语言,显然,野熊的发言确实过于大胆了。

“野熊,你是在怀疑你的全父告知你的事实,还是在怀疑牧师们对符文的解读?”

但黑白花的暴君遽然在自己的座位上狂笑起来,尽管那听起来比起笑声更像是动物的仰天狂吠,可其中的笑意丝毫未减地传递到了厅堂中的每一处,他面前的野狼们金色的眼中也都燃起了小小的火焰,他们不顾自己正在御前,从小声到大声,狂野地呼喝着应和这吠叫,敲打着自己的胸甲,跺着脚。

“好小子!就让他来验证!”一行以低哥特语注释的沃尔根语出现在显示屏幕上,“你们这群狼崽子,就该这样!芬里斯之狼(VlkaFenryka)即永远警觉!就让我把你们都打到夹起尾巴你们才知道谁是你们的头狼!”

人类帝皇显然并不是不想做什么,但拉弥赞恩微笑的面容——“佩图拉博”脸上浮起的那种充满了骄傲、自豪、信任和其他耀眼情绪的光辉也把祂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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