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山上下来,又在村长家吃了顿夜宵,被风吹得透心凉的警员们才感觉身上多了点热气。这次大家对余存华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手铐也铐上了,头套也给罩上了。
这是一连杀害三人潜逃三年的案犯,这个规格是必备的。警车一路呼啸着往市局赶,小张开着谭柚的车跟在后面,路上还在和谭柚八卦:“陆队,你可真神了。”
“这个案子发生的时候,我们忙活了一个多月,居然一个嫌疑人都没抓到,谁能想到则小子这么会藏?居然将这些黄金弄成了氧化金?”
老黄眯着眼靠在副驾上打盹:“看来咱们得要多学点化学,上一个黎勇强的案子,这个变态就搞出了乌头碱和河豚毒素,这咱们哪儿知道?”
“实验室那边效率也太低了,连这两样毒素都检测不出来。如果不是实验室那边不给力,黎勇强能和咱们周旋这么久?”
谭柚凭良心说话:“这也怪不了实验室,毒理检测又不是一放进去仪器就自动出结果,都是要实验员自己比对的,全国已知的毒素有那么多种,指望实验员一个个的比对,工作量是极大的,说是大海捞针一点也不夸张。”
老黄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当然知道,最后老黄也只是叹了口气:“真是活久见了,这些变态,总能找到这种全新的杀人方式,真是开眼了。”
谭柚笑笑:“黄队,余存华的媳妇儿做伪证肯定是要追究的,后面的办案就用不着我了吧?”
老黄长叹气:“后面的我们自己来,不过咱们这儿缺人手啊啊,之前黎勇强的案子就有好多文书工作没做完,现在又要办528案。”
“我得和局长要人,再不来人咱们得要累死了。”
谭柚摊手:“我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一个档案警,办案也不归我管。”
小张想想接下来补报告的日子,不由眼前一黑。但是想想曾经为了找点线索恨不得吃住都在警队的日子,小张又觉得现在这样已经极不错了。
“陆队,您还要去档案室啊?您干脆来咱们刑警队得了。”
“您看你不到两个星期,就办了三个案子。有两个都是积案,放在以前,一年能办两个积案都是极不容易的了。”
谭柚确实都可以:“只要是警察,让我干啥都行。我在档案室也不错,我都听从领导的安排。”
老黄笑了:“行,回头我就去和局长打报告,小陆你这么能干,合该来咱们刑警队。”
“你若是过来,当刑警大队长都行!”
谭柚笑道:“那可不行,别人该说我张狂了。黄队,咱们配合的可是极好的,我还指着您带队冲锋呢。”
“我指着你冲锋,”老黄也笑了:“你就奋勇向前冲,我给你做好后续的保障工作,绝对不拖你后腿。”
小张举手:“还有我,陆队,我保证也绝不拖你后腿。”
谭柚失笑:“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小警员而已,我都不是警校出身。若是真和大家一起共事,还要黄队张队多多照顾。”
小张心情极好,在职场上,若是遇到业务能力强的同事显然是一大幸事。若是同事不仅业务能力强,做人做事还特别周到,那就更幸运了。
很显然,谭柚就是这个业务能力强,同时又会做人的同事。再加上本人还是个富二代,她除了努力完成工作认真破案,她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烦恼。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烦恼都是因为没钱,谭柚有钱啊,有钱就能够解决一大部分的麻烦了。哪里像他们,每天为了碎银几两奔波。
回了局里,老黄等人自然熬夜审讯。谭柚这次没能提早走,而是随着老黄他们一起熬着。她这是学经验呢,以前想学都没机会。
小张和小柳到了市局根本就不曾闲着,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在将余存华送入审讯室后,他们办好手续就去传讯余存华的老婆了。
审讯室内,余存华低垂着头坐在审讯椅上。老黄对他这副死样一点都不在意,而是将他们掌握的证据一样样地摆放在余存华的面前。
他的银行流水,他的活动轨迹以及他这些年的大宗入账等等。
一直到最后,老黄才放出杀手锏:“我们在你家板栗林的土壤里检测出了氧化金。”
余存华倏地抬头,阴狠的眼神直直地和老黄对上。老黄丝毫不在乎他这犹如困兽一般的眼神,而是淡定地点了根烟:“你真的很聪明,将黄金转化成氧化金,在带离本省后再通过化学反应将氧化金提纯成黄金。”
“是你爸教你的?”
听到这儿,谭柚就知道稳了。余存华他不交代都不行,再想要脱罪,他最起码要交代氧化金的来源。可是他说得清吗?他显然说不清。
掩唇打了个哈欠,谭柚掩去眼角的泪珠,扭头冲顺子道:“我去档案室眯会儿,早上一起吃早饭,我给大家订早餐。”
顺子忙得脚不沾地,谭柚能光明正大地去补觉,他不行。听得谭柚这话,他只能摆手:“陆队,我早上能申请吃大肉包子吗?再要两碗牛肉面。”
谭柚自然答应下来:“行,管够,我真熬不住了,先去睡了。”
眯了两个多小时后,周六一早不到六点,谭柚就出了警局买早饭。再警局东面的牛肉汤馆订了一大锅牛肉汤,再去警局西边叫了五笼包子。
谭柚手里还提着打包的烧饼豆浆以及油条,这么大包小包地去到了刑警队的办公室.
老黄等人个个眼睛红得像是兔子似的,看样子似乎一宿没睡。谭柚于心不忍:“先吃点垫垫肚子,牛肉汤一会儿就送到,余存华交代了吗?”
老黄狠狠咬了口烧饼:“交代了,小子敢不交代?”
“他老婆也交代了,当初余存华犯案,他老婆给他做的伪证。如今他的不在场证据就彻底被推翻了,他是本案唯一的犯罪嫌疑人。”
谭柚点头,看老黄连吃几口烧饼,遂将手里的豆浆递了过去:“慢点,不用着急。”
老黄拍拍胸口:“太累了,一会儿让他们签字后,咱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