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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柚想到一路走来,也就是余存华家里盖的小二楼,就连村长老余家里,也不过就是瓦房。她脸上的笑意加深:“小二楼盖起来也没有多少钱吧?”
大明的妈妈正好过来倒茶,听到这话顿了下:“陆经理,在您眼里可能没多少钱,可在咱们看来,要盖起这样的楼,全家老小得要不吃不喝两三年。”
谭柚忙接过她手里的热水瓶:“是我狭隘了,嫂子别跟我一般计较。”
大明妈摆摆手,就觉得谭柚说话怎么这么中听?又叮嘱大明好好招待客人,大明妈自去厨房张罗午饭了。
大明特别有主人家的气派:“其实不只是是房子。”
他说着压低声音:“有一次阿华叔的老婆回来,我奶奶有看到她戴了个大金镯子,特别大的那种。”
谭柚也跟着压低声音:“你阿华叔不是赚钱了吗?给媳妇儿买个镯子也不稀奇。”
大明看看四周:“反正村里的奶奶们说阿华叔的钱来路不明,也不知道阿华叔在外面做什么工作,能赚这么多钱。”
谭柚微微点头:“你们婶子也住在村里吗?”
“不住村里,他们平时都出去,只有年前才回来。”鼻涕娃抢先回答:“每年回来他们都会去山上给先人烧纸。”
一小娃娃也跟着说道:“阿华叔可孝顺了,只要他在家,天天都去他爸的坟头烧纸。”
“我爷还说了,不求我爸像阿华叔这样,只要他能做到阿华叔的一半就足够了。”
谭柚疑惑:“天天?”
这哪怕再孝敬,天天烧纸,也未免太夸张了。难不成他家的祖坟有什么说头?
和这些小娃娃说话,谭柚一点都不觉得无聊。村子里的八卦可多了,谁谁谁和谁谁谁眉来眼去了,谁家的小媳妇儿最好看了,谁家的是个恶婆婆等等,就没有这群小娃娃不知道的。
中午在余村长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餐,谭柚就被这群小娃娃领到了山上。这次就经过了她的车旁边,谭柚还拿了几大包零食。
什么猪肉脯牛肉干巧克力等等,每个孩子的衣兜都装得满满的。围观的村民们看了忍不住感慨,这是真家里有钱啊。
感慨一番,大家自去准备谭柚要的东西,毕竟谭柚订金都给了。
红渠村外的山算不得多高,可是小山整体面积不小。半山腰以及山脚都是种的各种果树,谭柚眼熟的就是柿子树。
因为上面还挂着几个风干的柿饼,有小孩儿嘴馋,偏又够不到,又上不去数,急得在树底下团团转。大明是孩子王,他倒是能上树,也有弹弓。可是柿饼在最顶端的树梢,他根本就够不到。
哪怕他用了弹弓,也打不下来柿饼,因为树枝太纤细了。
谭柚眯着眼看着最顶端的柿饼,四处张望了下,最后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块。摩挲着小石块,谭柚手腕一抖,三块小石头飞了出去。
下一秒,三只柿饼就从树梢坠落到孩子们面前。
还在树上的大明张大了嘴巴,他像是猴儿似的跳下来:“陆姐姐,你怎么做的?教教我?”
谭柚点点他的脑袋:“你想连成现在这样可不容易,先练弹弓吧。你首先要练准头……”
这么教着大明怎么练准头,大明也像模像样地摆弄着弹弓,谭柚拍拍他的脑袋:“不许对着人。”
大明眯着眼盯着树梢上的柿饼:“我知道,我爷早跟我说过了,我从来都不对着人的,我就是打鸟打兔子。”
谭柚惊讶:“厉害了,你还会打兔子?”
大明脸红片刻,最后还是老实道;“我没打到,上次打伤了兔子的一条腿,最后还是我爷打到的。”
“那也不错了,”谭柚夸奖,“好厉害!以后好好练,长大后当个神枪手。”
大明重重点头:“陆姐姐,我一定好好练!”
谭柚指点大明打弹弓,她打下来的三个柿饼这群小娃娃们也没有吃,而是先捧到了谭柚面前。谭柚环视一圈:“有点少啊,咱们争取一人能分一块。”
“好哦!谢谢陆姐姐!”
“陆姐姐好厉害!”
谭柚就这么带着这群小孩儿满山乱窜,到处找柿饼。到了后来,可不是人手一个了,那是人手两个三个的。
有不吃独食的,自己只是尝了口就不肯再吃,而是想带回家和家人分享。也有的孩子好吃,自己的吃完了一路上尽舔手指。
谭柚也不管他们,自己也拿着个柿饼吃得有滋有味。不是她不讲究卫生,老话不是说了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么走着走着,就到了红渠村的坟地附近。这里算是村里默认的坟地,就是孩子们胆子再大,平时也不会轻易过来的。
这次因为有谭柚在,孩子们的胆气似乎足了几分。谭柚自然不会带小孩儿来这样的地方,只是在边缘处看了看,就准备带着孩子们回村子。
下山的时候就是走的另一条路,直接到村尾的。在经过一片板栗林的时候,谭柚忽然微微皱眉。她怎么觉得这儿有些不对劲?
“大明,这片板栗林是谁家的?是不是后面种的?看着比别的果树长势更差些。”
大明瞥了一眼:“是阿华叔家的,这也不是后面种的。我爷说这些板栗树都是当时村子里一起种的,以前长得都不错。”
“可就是有两年长势就不行了,当时都要枯死了,阿华叔找人将这里的土重新换过,换了土以后就好了。”
谭柚绕着这片板栗林走了两圈。在小娃娃们疑惑的眼神中,她装了好几小袋土就张罗着下山了。
红渠村里,余村长已经将谭柚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谭柚特别痛快地和他结账。再在原地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一辆小货车开进了村子里。
村民们帮着谭柚装车后,谭柚和小货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红渠村。村子里,余存华站在二楼阳台上,单手拿着望远镜,在看到谭柚的车终于离开后,他才浅浅地松了口气。
不知怎的,今天一见到谭柚他就浑身都不舒服,就像是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似的。如今她终于走了,余存华就希望她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