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堂岛的立直,高津显得慎重了不少。
高津几乎已经掌握了K的一切,但堂岛不同,这个人的牌路虽然粗犷,但粗中有细,如果把堂岛当成大傻个那就是找死。
此前K第一次和堂岛交手,就输给了对方,便足以见得。
面对这种级别的较量,任何失误都是极为致命的。
沉吟了许久后,高津选择切现物自保。
而堂岛既然是队友的话,K认为自己只需要尽快听牌就行了,所以一发巡目下切出了二索。
“荣!”
堂岛直接宣布了和牌。
K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堂岛。
只见堂岛直接选择了推倒手牌。
一二三三四索,一二三七八九九九万,里宝牌是一索。
“立直一发平和里dora1,7700点。”
堂岛点和了K之后,还笑了笑,“你运气还不错呢,里宝牌没有中九万,不然就是跳满了。”
“开什么玩笑!”
K莫名感觉堂岛在戏耍他,明明是对付高津,这家伙居然点和自己人,堂岛到底在做什么!?
“K,你还是这么天真么?”
堂岛双手交叉,直视着K,“你输给高津这么多次,难道还不明白要战胜这个人,只有依靠绝对的实力,才能做到。
如果只想着让别人来辅助你的话,没有向死而生的觉悟,死的就不是高津,而是你了!
高津不是一个能用正常手段战胜的对手,接下来我会用我的方式进行战斗,跟得上就来,跟不上就好好混!
所以我的直击目标也包括你,傀,不过傀不像K那么不懂变通,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南彦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堂岛这一局实际上就是奔着直击K去的,切的是一索而不是四索来立直。
如果是堂岛的话,切四索立直,这副牌就是立直一发纯全一杯口里dora2的闲家倍满16000点了。
他用这一手,就是告诉K不要随便选择合作。
这个级别的较量,无脑合作进行三打一,有可能会相互掣肘,物极必反。
要知道场上的几个人都是独狼,打法都是相当独的,类似于野区张嘉文,指望他们三能做到完美配合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用绝对的实力,来战胜高津!
“一开始就内讧,这几个在搞什么?”
爱看着堂岛直击了K,也是不明所以。
“嗯,其实堂岛的计划是对的,他们三个人单兵作战实力都非常强悍,然而配合却是有很大的问题,他们之间没有知己的感应,有的只是对对方实力的欣赏,这种雀士强行选择配合,反而会被高津则之抓住破绽,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各自为战。”
叶正一深深说道。
从这三个人的性格来看,都不是能够相互配合的主。
每个人都过于强势,有些人性格也乖戾孤僻,强行让他们跟对方打配合,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堂岛从一开始就告诉K不要随便打配合,免得出现极端混乱的局面。
“立直。”
南彦的庄位,堂岛再一次宣布立直。
而K也明白了三家目前是没有半点配合,说是要对付高津,实际上还是决出谁才是最强。
只要能在实力上压制高津,才能让后者彻底屈服。
这个人,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不比他更强,即便三家合作赢了他也不会服软。
那就,上吧!
K想明白了这一点,连续在早巡冲了七八万两张危险牌。
看到这一幕,高津猜到K手里同样是有大牌,并且思想也发生了转变,不再拘泥于合作对敌,这样一来,这场牌局就回归于本质。
如果三家合作,那么他只需要防守听牌气息最重的一家。
而一旦这三个人选择各自为战,相互听牌立直,那么他考虑的可就多了。
此刻,高津进了一张八索后,手牌来到了一向听。
二三四八八八索,四四伍万,三四伍筒,西中
一张安全牌都没有。
而且从各方都传来了听牌气息。
高津此时额头冒出了冷汗,罕见地陷入了长考当中。
红中点堂岛的概率极大,西风也并不安全。
反过来想,堂岛的手牌如果打点巨大,那他完全可以选择门清听牌即可,可是他却选择了立直。
这说明他的手牌的番数并不是太理想,需要立直增加番数。
红中是可以加番的役牌,堂岛如果有手役的话显然没有必要立,显然手上是荣和率更高的西风对子跟另一组对子的双碰,这样一来红中反而要安全一点。
在思考结束后,终于选择切出了中。
“荣!”
南彦手牌推倒。
一二三四伍六七八九索,东东中中
庄家红中一气混一色赤dora1,18000点!
高津长戏一口气,旋即问堂岛:“你是在听西风么?”
堂岛扣下手牌,咧嘴狂笑:“我怎么知道我在听什么?”
高津脸色微变,堂岛到底是在和傀打配合,掩盖傀手上的大牌气息,还是为了狙击他手里的西风?
在没有看清堂岛的手牌前,一切都是迷雾。
麻烦了。
和K这种优柔寡断撅起屁股高津就知道他要拉屎的小鬼比起来,堂岛才是能给他造成更大威胁的那个人。
他无法精准判断出堂岛的意图,所以才能让他放铳给了傀这个庄家跳满的大牌。
下一局,庄家依旧是南彦。
然而这一次是高津率先横板一张宣布了立直。
南彦看了一眼手牌果断选择下车。
K挣扎了两巡之后,入手了一张极危牌,也只能跟着下车。
反而是堂岛,直接横板一张八筒选择了追立。
这一局,完全变成了堂岛和高津的单挑。
然而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听的是什么牌,场上的牌越出越多,两人依旧没有完成自摸,只剩下最后的几张。
此刻,高津摸到了自己最后的一张牌。
二索。
这张牌大概率不会放铳,因为场上的三索已经绝了,一索也出了三张,二索基本上是能够通过的。
何况他立直也无法改张,直接切出。
“杠!”
可突然之间,高津对家的南彦选择了开杠二索。
这不仅能让堂岛多摸一张牌,并且还让海底牌送到了他高津的手上。
同时,开杠也增加了一张新宝牌九筒!
高津起手摸牌。
赫然是一张新的宝牌九筒!
果然么……
随着这张牌打出,不出意料听到了堂岛的荣和宣言。
七八九九九筒,四四七八九万,七八九索,自然宝牌四万,里宝牌指示牌八索。
“立直河底三色,dora6里dora1!24300点!”
一次闲家三倍满的直击。
高津的点数瞬间清零成了负分,但是这个对局里没有击飞,所以必须要达到南四才算结束。
这一刻,高津的自信受到了猛然的冲击。
不愧是傀,还有堂岛。
让这几个人成为我的敌人,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单方面的碾压!
十几年来,他一直看着堂岛打牌,他从未想过一对一的情况下自己会输给堂岛,但在这个实战下,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运势给了他们太多的机遇,让他们不用如何努力都能够和出这种大牌。
承认吧。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会死!
‘好机会!’
见到高津已经落入了四位,还是超级负分。
K知道只要把庄过到底,就能让高津连开数枪,是有机会杀掉他。
不能继续拖下去。
高津是有翻盘手的,所以尽快过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自摸,只有门清自摸和一番。”
下一局,K也是很快推倒了手牌。
然后又是三连和牌。
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见到这一幕,南彦嘴角微微抽了抽,他之前没有跟K正面交手过,上一次对局还是有那个女舔狗桂木优的时候。
那一局纯粹是南彦对桂木优的直击,算不上跟K正面交锋。
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K跟椋千寻有些类似,都是速攻狗。
这家伙和小牌是真的又快又小。
不过第一次和牌南彦还能理解,因为他感觉到高津手上也有大牌的气息,然而后面的三连和牌就纯粹没什么用的小牌速和,反而是让南彦手里的大牌没有胡出来。
K为了追求对高津的速杀,有些着急过庄了。
这可不是个好的现象。
很快,K放铳给南彦,南二局堂岛自摸。
来到南三局,高津的庄位,也被K用一个堪比一姬的断幺九给过庄。
让高津逆转的希望就此破灭。
南四局,高津的分数已经来到了32900点,加上配给原点的25000点,已经要对自己连开五枪了。
而到了最后的这一局,只要出现任何一副能让高津点数损失2100点的牌,高津就必死无疑。
堂岛切出發财,再度立直。
一二三三四筒,七七八八九九万,西西
可惜运气差了点,这副牌如果摸上来的是一二筒而非四筒的话,那就是超大号的二杯口。
默听自摸的话是二杯口外加混全自摸的六番,这样一来就能直接杀死高津则之。
然而摸上来的是四筒。
这样手牌就只有一杯口一番,西风是自风,所以连平和都没有。
不过堂岛选择了立直。
这副牌只有立直一发自摸,并且中两张里宝牌,才能杀死高津,机会极低。
但以他的运气并非做不到。
更何况,他还有兄弟。
“杠。”
南彦看到堂岛切出的發财,直接开启發财的大明杠。
新的杠宝指示牌一翻,是一张九筒。
再加上开杠让堂岛能多翻一张里宝牌指示牌,让他杀死高津又更近一步。
同时南彦自己开杠之后也完成听牌。
一二三三三四伍万,二三四索,明杠發财,听和三六万。
这副牌点数并不大,但是如果能直击高津,也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算是封高津和牌路线的听牌。
看到别家都听牌,K也不遑多让。
只有三番30符外加宝牌一枚的一杯口。
但这副牌有点尴尬的是,它自摸只有每家2000点。
那么这样一来,就只能把高津打到正好是59900点,无法造成一击必杀。
所以。
K也是宣布了立直,这样一来,番数就足够了!
不过南彦看到高津的牌河涌现出几分担忧。
第一张牌就切了三索。
这是染手还是小七对?
不管怎么看,高津无论进退皆是地狱,三家都已经听牌了,每一副牌和出都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高津已经是必死之局了.么?
可K心中的狂喜之色还停留在脸上,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高津的脸上浮现出他恐惧万分的笑容。
“辛苦了,各位。”
高津将牌重重拍下。
四四四万,四四四五五五六六筒,中中,自摸六筒!
“四暗刻,32000点!”
这副牌,无疑给了K当头一棒。
在三家围攻的局面之下,高津则之在绝境之中,和出了役满天牌四暗刻!
虽说没有逆转战况,但已经将他从死亡线中拉了回来。
“啧,果然没那么好杀啊。”
堂岛就知道高津没有那么容易死。
三十多年不曾落四,自然是有保命的天赋在身,于绝境之中,总是能够翻盘的,否则高津也不叫高津了。
“但还有两枪!”
K只能指望高津被俄罗斯转盘的两枪,当场击毙了。
然而对高津来说,这两枪根本就不痛不痒。
拿起左轮对准自己的脑门,两枪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K有些难受,他们好不容易将高津打落四位,逼得他进行轮盘赌,可结果不仅没有造成必杀,扣动扳机的两下也对高津丝毫没有影响。
高老大,果然比一般人更难杀死!
“就这么想要杀死我么?K,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高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确实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但是他同时也明白了,即便是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战败!
来吧,他会和这三个人,战至最后的一刻!
二回战。
这一局高津坐庄。
堂岛率先宣布立直。
没过多久,K也横板一张进行了追立。
毕竟堂岛此前也说过,他们三个人必须靠真本事战胜高津,配合只是次要的,所以如果傀或者堂岛放铳,k也会一并收下。
在K和堂岛宣布立直之后。
高津同样宣布立直。
三家立直听牌。
南彦沉默了一下,尽管他也能放上立直棒跟三家对轰,但这样做就是四家立直的流局了。
所以他选择了弃胡。
主要是他感觉这个三家立直有点奇怪,有人的听牌气息非常弱,看着就不像是能和牌的样子,这种牌基本上没有立直的必要。
而且他猜到有人可能在诈立,这样干脆就作壁上观了起来。
早巡、中巡很快过去,三家都没有自摸。
直到剩下最后的两巡。
“自摸。”
高津则之最终宣布了自摸。
手牌推倒。
三五七八九筒,一一六七八万,二二二索
坎四筒的立直nomi!
K瞳孔顿时震颤起来,这种牌居然要立直?他疯了么?
明知道堂岛的立直打点可能非常大,可高老大居然用坎四筒的愚型nomi和堂岛对日,他到底在想什么!
“哼哼哼”
高津鼻子发出轻哼,目光看向冰之K:“K,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被猜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这副牌,是诈立吧?”
一瞬间,K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他的手牌,确确实实是诈立,根本就没有听牌。
高津为什么会知道,他是诈立!
“很简单,K,你的目的太明显了。”
南彦缓缓解释道,“这一局高津是庄家,你希望用堂岛的大牌来炸高津的庄,所以在堂岛立直的下一刻选择了诈立,目的是逼迫高津弃胡,同时堂岛的牌虽然大,但牌型胡率应该不高,所以你想要用诈立来为堂岛保驾护航。”
“傀说的没错,你的目的太明显了。”
高津点头称赞,不愧是傀,也是一眼看穿了K的目的。
“如果我选择弃胡,等待流局确实可以让你的诈立现出原形,这样你不仅要自罚8000点,还要给自己补一枪。
但问题是以堂岛的运势,放任不管他自摸太容易了,这也是你有恃无恐选择诈立的缘故,你非常信任堂岛的运势。
所以我必须要和牌。
而只要我选择立直,傀大概率是不会跟,毕竟四家立直就成流局了,他也不想破坏掉堂岛的大牌,并且傀应该也知道我的立直非常强行,判断我先于堂岛自摸的可能性并没有那么大。
只可惜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还是自摸了!
我说过了,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高津的判断无比精准。
K的诈立,堂岛的愚型大牌,以及傀自身的淡泊名利,不够强的功利心。
都被他精准地计算到了。
虽然只是愚型nomi,但却向着胜利的方向,吹奏反攻的号角。
“确实厉害啊,高老大。”
堂岛也没想到高津居然能算计到这一步,用这副愚型牌断了他的纯全三色一杯口。
“但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听到了——
浪涛的声音!”
修罗牌浪,启动!
下一局,堂岛抓住了这股大浪,这一次仅仅是四巡,国士无双便已听牌。
单听發财。
虽然前三张都是中张,但几乎防不了。
除非有人非要不信邪,去赌十三分之一的放铳几率。
在这个局里,一旦被役满大牌直击,等待着的便是宛如地狱般的下场。
可同一时间。
南彦也在做国士无双。
一三八九九万,一筒,一九索,西北南白發發
然而这一手国士已经死听,南彦清晰地感觉到,国士在高津切出第二张九筒的瞬间,听牌气息便已消散。
也就是说,堂岛的手里有两张九筒!
“碰!”
就在这时候,高津冷笑着进行了鸣牌操作。
“看来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让我也来掺一脚吧!”
而随着高津的鸣牌,紧接着南彦就摸上来了一张發财。
看到这张發财,以及牌山上宝牌指示牌的發财,南彦知道堂岛的国士无双最后的一枚發财,被高津鸣到了自己的手上。
但凡高津不进行鸣牌,那么堂岛便能够一发自摸国士大牌,从而对高津进行16100点的恐怖炸庄!
然而现在,堂岛的国士死听,而南彦的手牌也稀碎无比。
一个鸣牌就让两家完蛋。
而且高津鸣掉的还是宝牌红中,他的牌只要成型必然是庄家满贯以上大牌。
庄家和出12000点,对于铁炮玉的高手来说,只要稳着打必然不会吃四位。
这一局,挨枪子的人必然不是他。
可是突然间,高津看到一旁的南彦,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堂岛的牌浪,我好像也听到了。”
拥有被牌所爱之身的南彦,接下来的连续五巡,全部都是有效进张。
摸二万切白板。
摸七万切一索。
摸南风切九索。
摸八万切北风。
摸七万切一筒。
并且在第六巡自摸八万!
从原本一三八九九万,一筒,一九索,西北南白發發的国士废牌,硬生生摸成了一二三七七八九九万,南南發發發的混一色發财混全带幺九外加一杯口的八番倍满大牌。
“41008100点!”
看清南彦牌河之后,高津大为懊悔。
他的鸣牌虽然封死了堂岛的和牌,但也给了傀手牌成型的一线机会。
而傀也是奋力抓住了这微弱的机会,直接从国士废牌转变成了混一色的八番倍满大牌。
明明他也已经听牌,听的还是五八万。
然而因为傀是国士转混一色,舍弃的废牌没有一张是他能够直击到的。
而且随着那次鸣牌之后,原本的八万也落到了傀的手里,这才促成了这副手牌的成型!
随后又是朴实无华的连番大牌自摸轰炸。
高津只能被迫防守。
来到了东四局,庄家南彦。
“碰!”
这一次,南彦碰掉了堂岛打出的宝牌红中。
已经是满贯了。
高津额头上冷汗直冒。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然而现在点数又落到濒临击飞的局面。
这样下去又要对自己开两次枪了。
如果这次再被炸庄,那就是三次!
高津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为什么他要成为黒道,要来打黒道麻将。
是因为什么?
是为了,成为登峰造极者!
还是孩童时候的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某种天赋。
他或许在很多人眼中,都是无比优秀的属于是他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秀,体育不错,家境优渥,长相和身高也是霓虹女人喜欢的类型。
可问题是,他每一次的考试,最高最高只能得第二名。
小学的时候如此。
初中亦是如此。
到了高中,还是只能得第二。
不论怎样努力,他始终都是万年老二,被人踩在脚底。
于是他选择了堕落沉沦。
既然拿不到第一,那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而不论他如何自暴自弃,乱填试卷,却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倒数第一的最强宝座。
有一天他索性交了白卷,心想这次他终于能倒数第一了。
然而他却猛然发现,有人比他更加极端。
别人直接不来考场。
公布成绩单的时候,没有来考场的那个人的名字,在他的名字之下!
所以即便得了零分的他,也依旧没能达到倒数第一的宝座。
而此后高津浑浑噩噩地读完高中,以第二名的优秀成绩来到了早稻田大学,才接触到了现实中以排名为尊的麻将游戏。
即便他是个初学者,即使他开始不过只是想着随便乱玩,他发现自己落四位是非常困难的。
他的天赋,被带到了麻将领域。
后来哪怕是跟高手、网麻大神还有职业雀士之流进行交手。
也依旧是二位三位居多,从来不会落四。
他终于相信,自己确确实实是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天赋。
他确实不容易拿到一位,但是也很难掉到垫底。
并且只要稍微努力,就能够稳稳抓住第二名。
他永远都跟名为极致的「No.1」无缘。
但最让高津破防的还不是麻将。
而是他曾在大学时期疯狂追求过一位自己仰慕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说了一句让高津此生难忘的一句话——
‘不好意思啊,高津学弟,你确实很优秀,但在我心里,你只能排第二,实在抱歉!’
从此之后。
高津陷入了疯狂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
自己永远只能成为第二,连在自己心爱的女人中的排名,也只能屈居人下。
他如此优秀,为什么不能拿第一!
他一定要在某个方面,成为极致的存在!
为此,高津只身前往黒道,他要在黑暗的领域,追逐名为第一的极致。
而麻将黒道的极致,便是鬼神!
不知不觉十多年过去,高津已经成了樱轮会的高层,名声鹊起。
十数年不曾落四的稳定实力,也让他成为了知名的代打手。
因为只要邀请他高津则之去做代打,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即便不能第一赚得盆满钵满,但绝不会像某些上层高手那样下限极低,还会被心转手暴打。
请他代打,必然不会输。
所以高津也在黒道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虽说他依旧没有追逐自己所向往的第一,可是如今的他实力已经非常强了,名利俱存,早已是人中龙凤。
而他也很快再次遇到,他大学时期心仪的学姐。
为了发泄自己当年被拒绝的怨恨,高津将学姐抓来,质问她为什么自己只能排第二。
学姐没有回答,高津便一次次地虐待她,逼迫她回答自己!
直到女人被玩弄致死的前一刻。
她依旧用嘲讽般的语气,对高津说出了最伤人的话语。
‘高津,你连长度和持久力,在我遇到的全部男人里,都只能排在第二呢……’
在杀死了这个女人后。
高津独自面对这女人的尸体,思考了很久很久。
他为什么是第二?
他凭什么不能是第一!
凭什么!?
在这一刻,高津彻底爆发了。
他,要成为鬼神,成为麻将领域的第一,他不要再当万年老二,他要登峰造极境,成为世上最强的那个人!
在杀死那个女人之后,高津就彻底变了。
他不再满足于第二。
从今往后,不论什么,他都要拿第一。
如今他在樱轮会,也只是所有组长里排名第二。
那他就把其他组长全部杀光,这样他就是樱轮会的第一了。
樱轮会在关东,只是第二势力。
那他就把关东的全部大势力都灭掉,樱轮会便是第一。
而这样之后,樱轮会在整个霓虹黒道,也弱于千叶集团。
那么他吞并掉关东关西的全部势力,这样一来,即便是千叶集团也要屈居人下。
他要成为,真正的第一。
也包括,成为麻将领域的王。
那至高无上的鬼神境界。
堂岛、冰之k,还有北川傀,这些人统统是他称为第一的垫脚石,只要他能在今天的这场牌局里,取得完全的胜利,那么他就能够登峰造极,不再是万年的第二。
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想苟活,保住二位吧?
非也!
我要战胜所有强敌,拿到真正的一位!
即便面对南彦可能的大牌,高津依旧是将一张危险的六万重重地拍下。
“荣。”
这一刻,南彦推倒手牌。
七八九九万,白白白發發發,副露中中中
“直击,大三元,48000点!”
高津则之彻底懵了。
他看向王牌上的一张宝牌指示牌發财,还有南彦碰掉堂岛打出的宝牌红中后立刻摸切出来的白板,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
正是这两张牌,让他错估了傀的手牌,以为只是红中三宝牌的染手大牌,却没想到竟然是大三元。
“不我绝不认输!”
尽管被南彦的役满大三元直击,高津的能力再度发威。
接下来的几局豪运爆棚,连续自摸,将他的点数挽回了不少。
从原本必死的局面,再一次拉回到不致命的点数。
“我说过了,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就算是手握鹫巢大权的你,傀,你也杀不死我。
做不了全世界麻将第一人的王座,那我就成为世界上最难被杀死的男人。
没有人永远是第二,我绝不认同!”
高津在怒吼。
现在是他的庄位,他就是无敌的王。
他绝不认可,自己会输!
高津此刻已然疯狂。
三本场数,庄家高津,第七巡直接宣布了立直。
二二三四伍万,三四伍索,三四伍七八筒,白
是断平三色同顺,并且有三张赤宝牌,打点相当可观,还是听和六九筒的两面听。
用尽全身的力气,高津喊出了立直宣言。
没有人一直是万年老二,这一次,他一定要突破自我!
“碰!”
话音刚落,南彦直接碰掉了高津的白板。
而这一刻,K突然眼神一亮。
“堂岛,要开始上了!”
随后就是极其迅猛的三连喂牌。
一筒、九万和九索的三投喂,堂岛全部鸣牌收下。
“杠!”
“再杠!”
紧接着的下一刻。
南彦几乎是同步,进行了双杠的操作。
红中和高津的铳牌六筒相继暗杠而出。
外加此前碰掉了,来自高津的白板。
外加一张都看不到的發财,傀的手上极有可能是大三元听牌!
更重要的是,连续两次开杠,都翻中了八索,王牌上的三张八索,让堂岛这副牌哪怕不是清老头也是役满大牌。
而更让高津恐惧的一幕出现了。
就连K此刻也是不管不顾,横板一张七筒宣布了立直!
面对着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地望着自己的三个人,高津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要知道这一局是取消了头跳规则的,也就意味着如果他摸到了三个人的铳牌,并且放铳的话,那么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接下来他摸的牌不是九筒,而是铳牌的话,那便是他的处刑台!
堂岛的牌一眼可以看出是混清老头的模样,也就意味着他的手上极有可能有两三张九筒,K的牌河里已经出现过一枚九筒,那他的这副牌极有可能已经死听!
高津此刻摸牌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他能摸到的九筒,或许只剩下一枚了。
如果能摸到的话,那就是上苍还在庇佑着他。
他不会死!
起手,摸牌。
入手的那张牌,让高津心惊胆战。
赫然是一张。
發财!
傀有大三元可能,堂岛混老头一样能够听發财,K也同理。
这张發财,几乎宣判了他的死刑。
我居然,会输给他们!
不.不!
我还有机会!
高津猛然抓起这张發财,重重地拍下!
“自摸!”
这一刻,高津推倒了手牌。
發财,自然是不可能和牌的。
但是他从绝境之中,换来了唯一的一线生机,那就是宣布诈胡!
虽然要扣除12000点并且在点数跌落负分的时候直接结算,且要额外增加扣动一次扳机,但是这是他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机会。
五次扳机。
可他得到了一线生机!
“我说了,我不会死!”高津看着众人,大声嘲笑。
没有想到吧,他还有这一手棋。
然而看到高津推倒手牌的那一刻,堂岛、K还有南彦,全都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各家也都是带着嘲讽般的眼神,推倒了手牌。
K,手牌稀碎,没有成型。
傀,剩下的四张牌發,九筒,一索,八索
标准的三副露两向听。
堂岛也是如此。
三个人,凑不出一副成型的牌。
这一刻,高津则之全然傻眼了。
“高津,你不出所料地聪明,甚至可以说聪明到了极点,所以对付聪明人就要用聪明人的思维去思考你的每一步决策。”
南彦目光如刀,直视着高津。
在高津陷入绝境之下,三个人进行了最为默契的配合。
聪明人容易作茧自缚,而高津便是这个聪明人。
他不出所料地,走出了设想中的关键一步,掉入到了三人同步设置的陷阱当中。
“看来.我是被你们算计到了。”
高津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料到,这三个人居然都是诈胡。
自己确实是被智商碾压了。
他,输得彻底!
“本多,左轮拿来!”
五次扳机,但高津认为,自己还有生机!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亡。
拿起左轮,高津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然而这一次。
命运女神并未眷顾高津。
一声枪响,高津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