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本来就容易犯困,睡眠质量也好到爆炸,闭起眼睛没多久,她就感到了强烈的困意。
顺着困意,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又看见了前世那个寒冬刺骨,饥寒交迫的冬天。
在祖母身亡后,他们一家窝在地下的仓库里,用木板隔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烧着那一点点炭火来取暖。
那个时候,地下反而比上面要暖,再加上炭火不足,他们只能聚在一起。
那时已经过了新年,食物早已不够吃,他们只能抱成一团相互取暖,强逼着自己进入梦乡,以此来减少能量的消耗。
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感到十分饥饿,而那一点点炭火根本不足以达到他们想要的温度。
他们都冷得瑟瑟发抖,牙尖都在打着颤。
安如一紧紧地抱住自己,凉意一阵一阵地袭来。
随后,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轻轻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小意儿,小意儿,现在还冷吗?”
安如一睁开眼睛,发现陈怀玉正满脸关怀地看着自己。
床上的薄被已经被换成了厚厚的棉被,屋子里还点上了炭火,房门此时正开着透气。
而房间外面灯火通明,还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安如一眨了眨眼睛,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看着陈怀玉,一脸迷茫的样子。
陈怀玉笑着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居然下雪了,天气忽然变冷,我们都被冷醒,出门一看,外面已然一片白雪。
我们刚将所有人的被子换成棉被,还在每个房间里摆了炭火,房门开着通风,就不会有事。”
安如一从床上爬起来,凑到窗户边往外一瞧,果然是大雪纷飞啊。
“小意儿!小意儿!外面好大的雪,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
安学忠带着几个兄弟一起跑进来,安如一回头一瞧,一个个都换上了棉衣,帽子围巾戴着,还穿着棉鞋,装备十分齐全。
安如一看了陈怀玉一眼,然后迅速去拿自己的棉衣,
“等我!我也要出去看雪!”
一番折腾过后,五只小棉球一起打开了正堂的大门。
外面的风雪瞬间涌入,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嘶…真冷。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九月份遇上下雪,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彤云密布的天空飘落下来。玲珑剔透,纯白如玉。
它像是天公派来的使者,又像是月宫桂树上落下的玉叶飞舞的雪像煽动着翅膀的玉蝶,轻轻地飘飞着,落在屋檐上,也落进人的心中。
此时的大雪别有一番情趣,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像玉一样清,像银一样白,像烟一样轻,像柳絮一样柔。
它们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向下飘洒树木房屋都是银装素裹,地上,积满了薄薄的一层白雪,为整个大地换上了新衣。
几个小家伙十分兴奋地跑到小院中,轻柔的雪花从他们头上飘落。
大雪落下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雪积得不厚,他们在院里跑来跑去的,也只能留下浅浅的脚印。
吱呀一声,小院的大门被人推动。
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杜桉睢从风雪中跑来。
“嘶,好冷,这个天也太奇怪了,九月居然就下雪了。”
杜桉睢一边吐槽,一边往屋内窜。
安如一在外面疯玩了一会儿,此时被冷得发抖,想了想,她也跟着窜进了屋内,只留下四个新奇的家伙在外面玩。
屋内刚生了一盆大大的火堆,安如一和杜桉睢两人十分默契地凑了过去。
赵盼弟和安敬祁夫妇从仓库里搬了好几袋炭过来,此时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正堂的角落里。
安如一看着被风雪冷醒后在做紧急措施的众人,想了想,她决定不在这里挡路。
她对着杜桉睢轻声道:“跟我来。”
说完,安如一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杜桉睢见状,立马跟上了她。
两人一路向上,直接跑到了四楼,四楼是半露天样式的顶楼。
她带着杜桉睢,两人小心翼翼地去到边边上,
从上向下望去,西南部那边密密麻麻地坐落着一栋栋小木屋。
连绵不绝的烛光从那边传来,橘黄色的烛光在云层下异常耀眼。
安如一指着那边,道:“你看,橘黄色温暖的烛光在茫茫大雪的照应下,是不是很美?”
杜桉睢站在安如一身后,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被那一片片亮色所吸引。
“确实很美,乡下的美景,对我而言,可是难得一见呢。”
安如一乐道:“这样美的景色我也是第一次见呢,毕竟不是每次大半夜的时候,大家都醒着。”
杜桉睢失笑道:“那倒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人们从睡梦中唤醒,大家现在应该都在换被子换冬衣吧。”
安如一眉眼像月牙般弯着,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我想也是。所以你们家换好了吗?”
杜桉睢指了指隔壁的小屋,道:“我们家那边就我和李叔两个人,一下就弄好了,现在家里也点上了炭火。
真不明白,为什么气温突然下降了这么多,以往下雪时也不见得有这么冷啊。”
安如一摇头,“不懂啊,感觉今年的天气都怪怪的,也不知道这场雪下完之后,天气是转暖还是继续下雪呢。”
杜桉睢看着远处汇集在一起的烛光,道:“我希望能转暖,如果一直下雪的话,很多农作物都会被冻死,这样不利于百姓的生活发展。”
安如一点头同意,“小睢同学,格局远大,在下佩服。”
“对了小睢同学,你为什么大半夜过来啊?”
杜桉睢将衣服拢紧,道:“外面下大雪,突然变得很冷,我被冷醒后,看见你们这边亮着灯。
意识到你们可能也醒来换冬季用品了,我就想过来凑个热闹。”
安如一觉得好笑,这家伙居然这么喜欢凑热闹,不惜大半夜顶着风雪跑过来。
两人在楼上待了一会,直到手脚都被冻麻了,才互相扶着对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