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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印在秦墨雪的眼底。
她颤着手,摸到满脸的血,不敢置信地哭出声。
怎么会……她的脸!
“好极了!”男人疯狂大笑,“就该让你父亲来看看,他女儿如今的惨样!”
秦墨雪颤着手,她抓住手环,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历铭烨……
他会来救自己吗?
“别想着跑了,没人会救你。”男人笑着伸手!
他的话,也让秦墨雪眼里升起狠绝。
既然没人救她,那她就自救!
瞧准时间,秦墨雪用尽十足的力气,一口咬上了男人的手臂!
“啊!”男人疼的龇牙咧嘴。
趁着这个空隙,她踉跄起身,忍痛跑出房间。
“贱人,给我回来!”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齿印,男人咒骂出声,大步追上去。
秦墨雪一路跑到别墅外。
她大口喘着粗气,看到周围全然陌生的景物,心里刚燃起的希望如风中残烛,渐渐熄灭。
身后的脚步声,如同死亡的征兆。
不!秦墨雪捏紧拳,她不想自己的生命就止步于此!
但此刻,她全身上下都使不出多余的力气,只得扶住建筑物,勉强前行。
脚步声越发的近……
她无力地停住步子。
——“秦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温润的声音如春日的泉水,丝丝沁入心脾。
秦墨雪寻声看去。
两人的目光撞上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停止流动,渐渐凝固。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李则楷的话,率先打破寂静。
似是想到什么,他眼里顿时一凛,大步上前。
“你别过来!”不想狼狈的自己被人看到,秦墨雪声音颤抖,“我没事。”
“跟我走,我带你治疗……”
“贱人,你给我站住!”
看到男人,李则楷眉头紧锁。
他不禁看向秦墨雪,眼里火光跳跃。
她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是那个男人的作为?
男人反应过来,“李律师,你先回去。我这里有重要的事要解决。”
随即,他阴侧侧的目光,像蛇黏腻地盯住不远处的人。
寒意从脚底升起,女人的脸色在月色下更显苍白。
她往后退的小动作落在男人眼里,他立即就要追,“还敢跑!”
李则楷侧身,挡住男人的去路。
“王总,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交谈。”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男人暴跳如雷。
李则楷平静开口:“王总,关于你名下公司一月前陷入的资金纠纷,对方公司已拿到充分的证据,并且提起反诉。”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他们哪来的证据?”
“这我就不清楚了。”李则楷接着道:“所以我们这次,对你的案子,胜诉只有40的可能。”
“不行,绝对不行!”男人怒道:“这次纠纷,我必须要胜诉!”
“我会尽我全力,请你放心。”
说着,李则楷瞥了一眼后方,不见女人的身影,他终是松了口气。
从路边的小诊所出来,秦墨雪摸到被包住的脸,指尖颤抖。
心里蔓延着密密麻麻的无助。
痛,太痛了。
现实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挟制着她,撑着一张单薄如纸的身子面对。
秦墨雪忍住眼泪。
现实的悲剧,永远都压不倒她高傲的脊梁。
哪怕是为了父亲,再痛苦,再难熬,她也不惧!
混沌夜色里,女人眼里坚定意决。
她回到宿舍,却发现,她的钥匙打不开门!
反复试了许多次,门锁也只是嘎吱响了两声。
秦墨雪蹙起眉头,似乎意识到什么。
她俯身,观察钥匙和锁孔,这才发现,宿舍不知何宿舍不知何时换了新锁!
但是,她根本没有新的钥匙。
想到搞鬼的人,秦墨雪蹙眉。
她拍门,“开门,让我进去。”
女人的怒骂声传来,“滚远点,别来打扰我睡觉。”
秦墨雪接着敲门。
可接下来,不管外面声响多大,房内都没有一丝动静。
几分钟后,敲门的声音渐渐弱了。
混沌的夜色里,女人脸色苍白,浑身都冷的发抖。
她双腿发软,顺着门,缓缓倒下。
冷,寒风刺骨,无孔不入地刺激着神经。
自己现在该去哪儿?去找父亲吗……
不行,不能连累父亲。秦墨雪迷迷糊糊地想。
历铭烨……
心里的苦笑给了她答案。
他怎么可能,会管她的时死活?
大概是这几日太疲惫了,困意如潮水般的涌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思绪混乱,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
“唔……”小腿一痛,秦墨雪惊醒过来。
看清了眼前人,她难以置信,“历铭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