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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礼靠在门边,听里面传来的水声,心有些燥。
脑子里回放出那只猫的样子,想到它掉到了她怀里就火大,舔了下唇缝,垂眼掏出手机。
沈遇礼:帮我查个人,翟攀峰,沈遇周的大学室友
全驰:怎么了
全驰:有事啊
沈遇礼:他有点问题,帮我查查,尽快
全驰:ok
他点了份外卖,听里面水声停了,出声喊:“宝宝,洗完了吗?”
闷闷的回复:“没有,你能不能帮我拿个睡衣过来?”
沈遇礼直起身:“好。”
他推开她卧室的门,入目干净整洁,被子铺得很规矩,拉开衣柜,里面是一排的衣服,一眼便瞧见了正中间的深灰上衣。
他拿出来,闻到一阵细细的茉莉花味,压抑的心情这才好了点。
继续在下面的隔间翻找,在抽屉里看到一排不同花色的成套内衣,随手拿出白色蕾丝的,又勾出一件厚厚的长款海马绒外套,出门。
沈遇礼将外套搭在手臂上,扣响门。
温溪轻轻拉开一个门缝,从里面渗出缥缈的雾气,如坠仙境,她只露出一只手,小声说:“给我吧。”
他递过去。
她就像只出来觅食的仓鼠,在摸到衣服后迅速收回去关门。
沈遇礼低眸笑起来。
门再次打开,大量的水蒸气冲出来,沈遇礼侧身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团白雾,接着才露出她瑰姿艳逸的脸,活生生的出水芙蓉。
沈遇礼上下扫了一眼,她的腿又白又细,脚趾红红的,微微蜷缩起来。
他摊开手臂上的长款外套,批到她身后裹住她,将她封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洗个澡跟升仙似的?不闷吗?”
“女生洗澡都这样。”
他笑笑,门口传来敲门声。
“外卖到了,头发还湿呢,去吹干,或者我帮你吹。”
她折回去:“我自己吹吧。”
沈遇礼拿好外卖放桌子上,进去浴室接过吹风机帮她吹,风力大,三四分钟就差不多了。
“好了,吃饭吧。”
两人吃着饭,温溪时不时看看他,他被看的心猿意马,但还是强撑着理智:“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好吃。”
再次陷入安静,结束用餐,她感觉气氛有些说不出的焦灼。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他自然道:“我今晚不回去。”
“不回去?”她紧咬着下唇瓣,手指头也缩起来,带着紧张,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他看她的样子,心口一软,低唤:“过来。”
她却僵在原地,不敢动。
沈遇礼起身走过去,一步步的就像踏在她的心尖上,她心脏乱如麻,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伸出长臂勾了回来。
她来不及惊呼,便被他抱起,放到后面桌子上,手撑在她的两边,仰视她:“你今天受了惊吓,我不放心留你自己在这里,所以我不会走,你让我睡地板我今晚也不会走。”
温溪窘迫,找着借口:“家里的猫怎么办?”
他笑笑:“前天送回宠物店了,养不了,我只有精力养你了。”
她目光闪躲,想错开他紧迫的视线,又被他掰着脸不偏不倚地对上。
沈遇礼拇指摩挲着她圆润光洁的下巴,呼吸绵长又平稳:“你别害怕,你知道我对你欲望很重,我看见你就想亲近,更何况刚刚你那个样子从里面出来,我一直没碰你就是想告诉你,我能克制,就算身体所有细胞分子都在催促我去贴近你,可我唯一清醒的脑子也会让我保护你。”
他眸光发沉,嗓音低哑:“我不会这时候碰你,因为你今天受了惊吓,我对你的担忧高过对你的邪念。”
“我只是想陪着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在她额上克制地印上一吻,呼吸停了好几秒,才缓缓退开。
温溪心里仿佛塌陷了一大块,甚至没理智的想,如果他这时候说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她或许都会答应他。
“那你睡哪?”
“你想让我抱着你睡吗?”
沉寂了好久,空气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
他闭了闭眼,伸手抱起她,推开卧室的门,掀开被子将她放下去:“宝宝,我去洗澡,回来抱你,困了就先睡。”
她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这里没你的睡衣。”
“有,刚刚跟外卖一起过来的。”
“……”她偏过脸不说话了。
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发现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床头昏黄的小灯,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像城堡里藏起来的公主,娇娇小小的,又惹人怜惜。
他屈膝,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背后揽着她的腰,贴到了胸前。
他瞬间便不对劲了。
温溪呼吸浅浅的,装睡装到底,整个背都僵硬。
沈遇礼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没乱动,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环到腰前,闭上了眼。
他睡不着。
她也睡不着。
温溪动动脖子,“沈遇礼…”
“嗯。”他恍似如梦初醒,哑声问:“怎么了?”
“我想换个姿势。”
他松手:“那转过来。”
她挪动身子,翻了个身,一下便对上他垂下的、深邃幽亮的视线。
昏昧灯光下,他的轮廓依旧鲜明,内勾外翘的眼皮微耷,冷沉又凌厉,薄唇轻抿,像深夜山顶上孤啸而立的狼王。
他伸手遮住她的眼,尾音不稳:“别看了,睡吧。”
她不知生出了什么叛逆心思,睫毛扫着他的掌心,说:“沈遇礼,我有没有夸过你很好看?”
他呼吸凝住。
“你真的很好看。”
“…别说了。”
她静了片刻,忽然说:“沈遇礼,那只猫好吓人。”
他环住她的腰,“不怕了,睡一觉就忘了。”
“可是忘不了怎么办?它突然掉下来,就那么砸到了我身上,我当时快吓死了。”
他紧紧捏着她腰间的衣袖,声音被夜色晕得性感迷离:“宝宝,别和我撒娇。”
“…我没撒娇。”她仰头:“我真的忘不了。”
他低头,捕捉到她清澈的眼瞳,终于克制不住,张嘴撕咬下去。
就像饿狼猎到了自己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