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泽:巴尔兽的状态…我觉得那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它压根就没有过伤病之类的情况啊,和本体融合也不会有肉眼可见的强化
奥默:所以我问的是心态,或者说,意志层面
毕泽:?
那我怎么看得出来?我又不是你
奥默:是的,并且他也知道
毕泽:?
奥默:所以,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毕泽:那他说过的话也太多了…哦,他说过他下定决心,还说我可以不用跟着……
敲字的动作在回忆中迟滞的他,还没来得及敲出那有关自己反应与感想的话语,就听一道宛若奥特曼变身时的音效般独特的声音乍响。
扭头看去便见一道虹彩涡旋中步出的兄弟。
并且那兄弟还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你说他下定决心了?”
“倒…倒也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
居然直接瞬移到房间里…给有女朋友的兄弟留点隐私好吧!虽然现在灼华的确没在这儿就是了……
“能够决定生死安危的重大决定不该有这反应?”奥默蹙眉。
他努力忽视了这卧室里充斥的种种细节,只专注于面前这像是缺乏自觉的年轻人。
在奥默眼中,弄清自己正在做什么,知晓那会牵扯身边人的决定们的背后意义,这些也都是属于「自觉」概念的一部分,但就像他自己都做不到时时拥有,他也无法奢望旁人能比自己更为企及那份领域。
毕竟自知的本质也是对情报掌握的完全。
做不到全知概念的人们总是要与未知相伴,而那未知往往会妨碍你判断的精准度,进而让你那宏观角度上的「自觉」成为难以高攀的极高境界。
这也是他那耐心的一部分来源。
习惯了与那些未觉者的交流,习惯了与他们讲解、说明他们所没能看清的那部分……
可他也还是个年轻人。
心灵仍然具备活性,仍然会对外界的刺激输出反馈,也就会让魔人分外耐心的同时,仍然会为一些无法接受的反馈皱眉。
譬如毕泽那句讪讪的感叹。
没必要这么大的反应?
没必要吗?
“他下的决定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入敌营。”
看着眼前这似是还不觉得很严重的友人,魔人沉肃的强调到。
“之前拾起与大德拉库兽的合作,牟取回归本体的资料与点亮大罪之门的行为都还是有着回头的余地——但当他说出下定决心的这一刻,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帮他啊。”毕泽很干脆的回答。
“这就是我这么大反应的理由。”奥默说,“你有做过战力评定么?”
“有啊!”
毕泽抬手虚握就划出一道黑金纹路的机械长杖,入手瞬间的顶端还有延展出机械四翼交错的变形效果。
很酷。
变形完成后还有淡淡的光路轮廓扩展开来,一闪而逝。
很炫。
“我们玩魔导法杖的都会定期搞战力评定,不搞甚至不配续证呢!!”
很是眉飞色舞。
“有D级评定吗?”
“…还,还差几个版本强化吧……”
然后就这样,萎了。
D级评定,在国家概念还存在的最初时候,便用以对应省份级别的灾害应对的战力等级。
在以城区划分各个语言、文化圈的如今也并不妨碍它的概念依旧,成为大部分升华者为走出星球而修行追寻的入门门槛。
同时它也往往是被视作业余爱好与专业主职的分水岭。
只是为了装逼耍帅和强身健体而在余暇时间里做锻炼修行的人,往往也就止步E级,能到D的要么就是吃这口饭,要么天赋卓绝,亦或者寿命悠长。
三个都不占的毕先生,也的确没到D级。
他也终于开始意识到了兄弟接下来会说的话,在那干笑着的回应声后垂下眼帘,小心翼翼的补充道:“但E级对付数码兽也够了吧……”
“好多究极体都到不了E级呢…”
“你觉得这就算安全了?”
E级,放在过去算是能笼罩一个小城区,到如今也算是个城中村,或者是说会危及中央特雷森整个小区存亡的灾害,的确算是有些究极体做不到的。
但那是‘有些’。
‘有些’与‘好多’实质是两个概念,更是毕泽心头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证明。
所以他在回答奥默时的声音并不是很有底气。
“算吧,而且巴尔兽.X也在,你怎么说得好像我得自己战斗一样?”
“难道不是么?”奥默冷淡反问。
“难道你以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能和他合体进化,以融合状态下的别西卜兽.X的姿态行动?”
“啊?不能吗?”毕泽愣了。
“当然不能…”
对方这理直气壮的反问让奥默也一时沉默。
沉默于这理所当然的乐观。
“长期置身于魔王型的黑暗数据中与长期保持与怪兽卡片融合的概念无二。你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情绪化,当你意识到自己变得陌生的时候,往往是已经彻底变作另一个人的时候。”
数码世界的资料是能轻易重组的。
这是那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
压缩过的数码密码可以通过解压修补一切的环境破坏,同时也能充作数码兽积累资料的进化食粮。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你爱吃的食物全都可以被分解为原子、分子并重组成那些泥土、矿石甚至植被——这个过程不需要任何仪器、源能的介入,自然而然的存在着,是一种只属于那个世界的自然规律。
当你不在那个世界时,你自然无需思考太多。
可当你置身于那个世界,甚至要参与那个世界的另一个底层逻辑时,你就别想试着拿自己是异世界人来抵赖了。
那风险你担不起。
数码IP里的历代角色之中也是有过人类置身黑暗领域的案例,只是不多。
而它们的共通点便是挣扎过程分外艰难,得到拯救更是奇迹。
诚然,不同的环境也会有不同的办法,黑暗资料浸染的病入膏肓——放到联邦却也不是没有强拽的狠活,但你这本来能够没病没灾的模样是非得走这么一轮吗?
“可不是你说……不是你说要靠融合进化帮忙吗?”
消化了奥默那一席讲解的毕泽有些无措。
“如果我不能去帮忙的话,你又干嘛去跟我说…跟我说我可以帮到他……”
他的思路大抵很是混乱,说到最后时更是连声音都低了,目光也垂向俩人一旁的桌面。
在那里,他倒好的可乐一点没喝,放了这么一会儿已是瞧不出半点气泡,仿佛能想象那毫无饮用价值的滋味。
活力全无,空余甜腻,即便是在糖水之中也最无意义。
“本来是有意义的吧…?”他轻声问。
揪住那方才想到的逻辑。
“是你跟我说的,我才觉得自己能帮到他,毕竟……”
在那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日子里,自己无数次相信他的判断,甚至就连如今的生活水平也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他当初提的赛马娘胜率。
奥默.林顿。
“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吧?”
“骗过,次数还不少。”
“为毛答得这么果断啊!”
喷了,看着这个逼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么句逼话,任谁都很难绷得住,何况是从来不会强迫自己绷住的毕泽。
“因为这种时候要说实话,”奥默回答,“不过巴尔兽.X的话我是没开玩笑的,只是你的态度太过散漫让我不得不跟你重申一下危险性与严重性。”
“…你的意思是?”毕泽整个一怔,似是终于跟上了对方的步调,想到了这话的潜台词。
“接下来你要严格按照给出的指示行动,否则大抵能再当一年的高三学生。”
“?为什么提这个?”
“?”奥默诧异的看他。
“你忘了自己下个月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