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最后这一件拍品。
“今天的重头戏到了,想来诸位到了现在还未离开就是在等待它吧?”老头抚了抚须,笑着说道。
“老杨,你就别磨叽了,倒是快点吧!”
“就是啊,赶紧的,这天都快黑了。”
“别啰嗦,快把卷轴拿出来给看看!”
大家坐不住了,看这老头只在说话,却没有把东西请出来的意思,不禁纷纷出声催促道。五⑧16○
要不是为了看到卷轴大家早走了,怎么可能还留到现在,但这老头却是讨厌,非得吊人胃口!
老头呵呵一笑,“大家莫急,好东西当然得慢慢请,我想它也是值得这样隆重介绍的,我说的没错吧?”
催?我就不上!
老头心中默默想道。
上半场时他还是挺开心的,下半场就不行了。
那么多物品加价不给力,甚至有的连底价都没达到,他从中赚的少,这能高兴起来才怪了。
既然大家让他不痛快,那他也不给大家痛快。
于是接下来就慢悠悠的把那卷轴的情况介绍了个遍,夸它有多好多好,还举例说了以往的那些卷轴和秘境,说是得到它们的人赚到手软之类的。
直到下方的人都急的想往台上扔石头了,老头这才让人把星卷轴拿了出来。
江楚抽抽嘴角,“就这?”
那拿上来的东西灰朴朴的,像是个旧画的画轴一样,实在看不出有哪里特别的。
“这东西本来就只是个信物,是各个世家承认的,上面留有他们的印记。”兰大壮说。
珍贵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代表的意义。
江楚身子后倾的靠在椅背上,旁边的阿凝也是一样,还递过来了一串葡萄。
两人分吃着一串葡萄,你一个我一个,吃的很是开心。
那杨老头儿把气氛烘托完后终于开始了拍卖,而这大概也是起拍价最高的一件拍品了。
“起拍价六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
随着他这话音一落,瞬间加价的声音连续响起,几乎没有断过。
“六万五!”
“六万八。”
“我出七万!”
“八万!”
“八万一!”
这时就能看出谁是真的来参加,谁又只是过来看热闹了。
“稀奇了,以前这种高价都是由包厢叫的,今天却是大多出自大厅。”阿凝一边吃葡萄,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当然了,包厢都是咱们本地的老客才有的,但是这卷轴的消息被提前泄露出去后来的可都是外地人,他们哪里能临时搞到包厢呢。”兰大壮撑着下巴说。
“那个十号包厢也在叫价。”
江楚朝是朝着窗外缝隙处看了一眼。
除了坐在下面的人以外,包厢这边也有人在加价,就比如那个想跟他们争夺冰硝石的十号厢房。
“本来还以为这个人是有眼光的,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阿凝撇嘴道。
如果不是那个十号包厢的人一直叫价,那她也不可能花那么多钱买下冰硝石,说起来那个人还跟兰家有点小瓜葛。
从冰硝石上来看,这个人是个有眼光的,但是他现在又争起了星卷轴。
嗯,瞬间就变差了。
“你们可知十号包厢是何人?”江楚问。
“不知道,好像是无主的。”兰大壮想了想,“以前的主人我倒是知道,但是几个月前他们举家搬迁了,然后这十号就空了下来。”
“我也觉得是无主的,现在有人,可能只是这个人临时租用的。”阿凝说。
“这么说来,这个人也不见得是雨潇城本地的?”江楚问。
“是啊,有这个可能,但是目前来看这个人过来就是奔着星卷轴来的,消息这么及时,很可能跟庆华楼有点关系。”兰大壮猜测说。
“奔着卷轴来的,半中间还争了一下冰硝石?”江楚皱眉问。
“这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没问题,但是这冰硝石里有秘密,此人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江楚觉得小心为上,还是提醒一下好,“你们回去后把这件事跟你们爹娘讲一讲,万一此人后来再找你们打冰硝石的主意就麻烦了。”
“这么一说倒是不无道理,成,那回去我便把这事跟爹娘讲。”阿凝点头,“最好让他们立即请器师对这冰硝石检查一番!”
“嗯,甚好。”江楚满意的点点头。
而此时,卷轴的价格已经到十万了。
“卷轴有价无市,往年也有流落到外面的,但是价格高低完全取决于买家有多大的决心,所以多少价格都有可能,不过粗略来看也是不可能低于十万的。”兰大壮朝着窗外看了看,“最高是多少就不好说了。”
“我倒挺想让十号包厢买下的。”阿凝轻哼一声说。
君子报仇,一年都嫌晚!
最好是当天报。
她说完,江楚跟兰大壮都不禁笑起来。
可是忽的,兰大壮就笑不出来了——
“十万八千。”
下方有道声音加价道。
兰大壮腾的一下站起来,朝着下方看去。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阿凝有些迟疑的说。
“肯定熟啊,这是岑叔身边的德叔!!”兰大壮着急道。
“谁?”江楚有些茫然。
“岑叔,就是跟我娘是手帕交的那个岑家!”阿凝想到是谁后也有些慌乱了,“这个声音是德叔的,我小时候听过他的声音!”
德叔是岑家的心腹管家,岑叔和菱姨外出时经常会把他给带上。
阿凝的娘跟菱姨是手帕交,两家人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走动比较频繁,随着孩子长大,彼此又有忙的事情,见面才会变少了。
算一算,阿凝觉得最少有四五年没有见过岑家人了。
可这并不妨碍她通过一道声音就认出德叔。
德叔因为被毒伤过嗓子,哪怕后来解了毒,嗓子还是有了永久性损伤,说话时带了些令人很不适的粗砺和沙哑,但这也成为了他的独特印记,只要他一张口,认得他的人就会第一时间听出是他。
德叔是岑家的亲信,现在是他叫的价,那就证明岑家人也在!
江楚却是眼神一动。
手帕交。
岑家。
就是……跟阿凝有姻缘的那个岑公子一家?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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