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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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止,转眼一日。
在过去一天时间里,宁风和舒灵之前的疲惫尽数爆发了出来,脚程就有些慢了。一天时间,不过数十里。
即便如此,天都山阳神宫,在望,一两日功夫罢了。
“那边就是天都山脉吗?”
休憩时候,舒灵各种殷勤,鞍前马后地忙完,坐在篝火前双手抱膝,望着远方黑夜中庞大的影问道。
“是的。”
宁风坐在他身边,眺望向同样的方向。
在过去一天里,能做到的都已经做了,宁风也不是看不开死活跟自己过不去的别扭,整个人轻松了不少,闲谈中对舒灵说了很多。
有少年一心求仙,宁采臣倾家荡产也要实现儿的愿望;有朝阳镇上,神宫外门,骤逢曙光的少年死死坚持怎么都不肯放弃。
“真好啊。”
舒灵的羡慕怎么都掩盖不住。
“有梦想,能为之努力,有人愿相助,还真的成功了。”
“之后更发现,现实比梦想的还要更好。”
舒灵眼睛都给羡慕绿了。
“你呢?”
宁风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段时间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舒灵此人真算是一个人才。贯家自是夸张,但对各种门道的确都了解一些,一些偏门的手段,一些冷僻的知识竟也是信手拈来,一身杂碎更是随时能派上用场。
这样的人,自是一个有故事的。
“俺老舒呀。”
舒灵躺下。以手为枕。喃喃地说着。声音含糊,似是陷入回忆,又如梦呓一般。
“小时候长得丑,出生就让人扔了,吃着狗奶长大的。”
“后来被游方道士拐着到处跑,各种人都见过,各种亏吃过,各种便宜占过。被人鄙视被人侮辱,跪着活到现在。”
“宁公,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舒灵霍地一下坐起来,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面篝火之旁,闪闪发亮。
“别叫我公。”
宁风摇头,纠正道:“我不是什么公,称‘公’者,生来尊贵,高高在上,骄傲地昂着头向前。脚下自然有。
我不一样。”
“我生在普通人家,很小的时候看着家父为我倾家荡产依然求不得一条仙。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站了起来,眺望天都山脉,任凭夜风吹拂着书生袍,不显狼狈,反倒显得洒脱干净。
“我想要什么,没有人会送到我面前,全都要付出努力,都要为之坚持,纵是匍匐着也要攀登,用自己双手去摘取。”
“无论是大自在大逍,还是在这浩瀚人间,纵横时空,留下自己名字,让世上人都知道我曾来过,皆是如此。”
宁风扭头一笑,笑容干净,眼神清澈,道:“攀登的姿势,本就与匍匐无异,不是吗?”
舒灵怔怔地看着他,咀嚼着话里面意思,稍顷,裂开嘴巴笑了。
“好嘞,宁哥儿。”
宁风点了点头,这个称呼顺耳多了。
一番对话,不知不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拉近了一步。
至少舒灵是这么想的。
若是不然,之前那么久宁风不纠正称呼,这会儿才郑重其事地,无非是在这之前他舒灵在宁风看来,依然还只是人甲乙丙丁,如何称呼又有何所谓?
“差不多是时候了。”
舒灵将要说的话在脑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自觉没啥问题了,鼓足勇气正要开口呢,宁风忽然神色一动,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眺望过去。
“咦?”
舒灵既是懊恼,又是奇怪,循着方向望过去,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不由奇怪。
他正要开口问呢,宁风将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道:“注意听。”
“……还真有。”
舒灵将杂念压下去,沉下心倾听,果然隐约听到随着风飘来声声怪异的叫声。
“吱吱吱吱吱吱”
细碎、凌乱,长短间杂,听在耳中让人毛骨悚然。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住地接近。
近了,更近了!
宁风和舒灵脸色都有些不对,那声音落在他们耳中,于脑海里立刻还原出来这么一副景象:
成千上万者老鼠铺满大地而来,经行处就好像大片灰色的,会蠕动的灰色地毯,攒动的都是尖尖的老鼠脑袋。
这一幕惊悚,两人齐齐摇头,将其从脑里甩了出去。
“要不……咱……”
舒灵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说到一半便看到宁风点头,道:“好,咱过去看看。”
话音落下,宁风循着声音源头就过去,留下舒灵在原地凌乱得风中的篝火一样一样的。
“好什么呀,我……我不是这意思啊……”
舒灵很想叫出来,他分明是想说“要不咱闪远点的”,怎么就扭了呢?
再闹不明白也得跟上,他只好苦着一张脸,追着宁风的背影过去。
“等……等等我啊。”
舒灵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数十息过去,前面的宁风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是她!”
宁风整个人挺直,紧随其后而来的舒灵能感觉到他气息都不同了,似乎有些……紧张。
“发生什么了?”
舒灵从宁风旁边凑出去脑袋,向前张望。
顿时,一幅美丽与惊悚间杂的画面映入眼中。
星空下,一个白衣女,衣袂飘飘。倒飞着纵跃。如一朵白云在飞退。
她面前丈左右距离处。“吱吱吱”声不绝于耳,“灰色地毯”不住地蠕动着,过处寸草不生,天知道有几千几万只老鼠形成大军。
“好大一窝老鼠。”
舒灵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脱口而出,“这仙女一样的姑娘怎么这么招老鼠?”
宁风听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味了,横了他一眼,冷哼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什么叫招老鼠?”
舒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小意地问道:“宁哥儿,熟人?”
“嗯!”
宁风点头。这个白衣女他再熟悉不过,一曲凤来仪,现在依然环绕在耳旁。
——陈昔微!
现在出现在他面前,被老鼠大军追杀的,赫然就是陈昔微。
“没想到她也下山来了。”
宁风脑里一个念头闪过,半点深究意思都没有,绞尽脑汁开始想怎么将她从老鼠大军中弄出来。
突然——
陈昔微翩若惊鸿地落地。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月华如水,洒在她身上。流淌过光洁的脸庞,将她一脸的倔强映照得清晰。
对面,是彼此践踏,无数只眼睛里泛着红光的老鼠汇成大军,汪洋大浪般地拍打过来。
“不好!”
宁风和舒灵同时惊呼出声,前者一把拽住舒灵,急促地道:“符。”
“什么符?”
舒灵一拍脑袋,明白过来了。
他们现在距离对方至少有里许距离,中间还有丘陵起伏,若不是角绝佳,皓月当空,怕他们还看不到对方。
这种情况下,想要第一时间去到那里,只有一个办法……
舒灵苦着脸,想劝解来着,看到宁风脸上表情如要吃人,当即半点没有犹豫地把到口话咽了回去,一双手都带出残影来,“啪”地拍出一张符在宁风身上,口中轻叱:“疾!”
“噌”地一下,宁风闪电般冲了出去,直奔陈昔微驻足地方去。
这符的效果面对止步妖时候,他们就验证过来,速那是快得没话说,就是停不下来……
宁风这时候哪里管停不停的事情,他就想冲上去,并肩作战()。
这边一阵折腾,从头到尾加起来就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老鼠大军又涌上十余丈距离,与陈昔微间距离已经不足丈了。
铺天盖地的“吱吱吱”叫声中,一个女清扬悦耳的声音蓦然响起:
“人间自是有情痴,缠缠绵绵永不休”
陈昔微吟唱出声,左手抚上右手皓腕,徐徐褪下腕上一个金色的手环,夹在双掌间。
她的动作优雅,不疾不徐,又准准地卡着吟唱的拍,当最后一个落下,她正好双掌打开,向前迎着老鼠大军推出。
“哗”
无论是还在远处的舒灵,狂奔过分之一距离的宁风,两人同时觉得眼前一花,尽是无数的金光。
“这是……”
宁风定睛一看,发现那散开成漫天星辰,闪烁着耀眼金光的正是那跟金色手环。
手环离手的第一时间,便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至于无穷无尽,不可尽数。
它们每一个都是一般无二模样,在飞散开来时候,或是横飞,或是竖起,或是斜插……没有一个手环角是相同的。
无数手环,彼此间无数次地碰撞,每碰撞一次,都会再化生出更多的金环出来,恰应了那一声吟唱:缠缠绵绵,永无休时()。
“呼呼呼”
陈昔微的身后,一股炽热的风裹挟着点点火光,追上手环,推动其速,更在每一个手环上燃起如豆火苗。
——阳真火!
在那一刹那,夜空有星罗棋布,地面有飞环流火。
宁风刹那恍惚了一下,似乎可以想见迎面望去,那又该是何等绚烂的美丽。
“吱”
尖声惊叫出声的老鼠大军则完全是另外想法。
飞环流火的风暴与老鼠大军正面相冲,倏忽之间,如星星之火燎原,又似油灯掉落到地毯,尖叫声、血肉碰撞声、烤肉声,此起彼伏。
“好厉害!”
宁风眼睛都不曾眨上一下地看完这一幕,亲眼见到铺天盖地的老鼠大军在陈昔微这一击下断根,不由得咋舌不已。
“这就是宝物的威能吗?”
这是宁风第一次看到宝物在修仙者激发下爆发出来之威能的恐怖,这远远不是当日在他家院里,那件玩具似的绣球所能媲美的()。
宁风甚至不能判断,这到底是一件什么级别的宝物?
震撼之余,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陈昔微安然无恙。
陈昔微脸上挂满细密的汗水,深吸一口气,张开、推出的双掌缓缓地合拢。
“嗖嗖嗖”
无数的金环飞回,层层叠叠,缠缠绵绵,最终在一双玉手间被压在一起,再摊开又是单独一枚,套回了陈昔微的手腕。
皓腕金环,相映生辉。
“你的孙孙都死绝了,彻地鼠,你还不出来吗?”
陈昔微声音清亮,夜空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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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好,有点恍惚,效率下降多,写得就慢,对不住大家伙儿。
我会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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