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勺被请出了屋子,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空气都澄净了不少。怎么才一年的光景,一切都完全变了个样儿。
怪不得婶婶跟她说,马叔家今年转了运,财姐儿又格外争气,原来还真是如此。
想到此,小燕发自内心的感慨道:“财姐儿真了不起,短短几年不见,就脱胎换骨,而且还闯下了这么大一番事业。”
甄肥肥听小燕这么一说,脸都发烫了。
从来还不知道,自己啥时竟也能成为别人的“偶像”了。或许是不习惯别人这样的夸赞,甄肥肥只得赶紧转移话题,问小燕道:“小燕妹子咋光顾着说我,刚才不还是要问张勺的吗?”
“张哥就是在你那车行里办事?”
“他们都是。”
“张哥也会干那个?……我的意思是说,张哥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会做生意的。”也许是心情大好,小燕说起话来也少了一分客套,开始随性起来。
这正是甄肥肥喜于乐见的,老实说,妹子来妹子去的,也是很累的说。
“张勺是我特意为车行里请来的大厨子,本来我跟你一样,想着他就只会烧菜,不适合做生意。谁知咱们都小瞧他了!有段时间,车行里的生意特忙,我一时没找到那么多人,就让他也换了衣服上阵了。嗨!没想到,不试不知道,一试让咱吓一跳。原来这小子除了烧得一手的好菜,竟也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
“别看他在你面前说话结巴,支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个啥,那也就是你!你回头去看看,他跟其他人是怎么说话的,那叫一个顺溜!”小燕刷地红了脸。
“人来了,大爷、大娘的叫得可亲切了,把爷爷奶奶叫得那是一个乐的。而且,张勺子最大的优势在于……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就是他的亲切温和,给人感觉很温和老实,让人放心地在他这儿买东西。当然,他本人就是一个老实忠厚的人,这个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甄肥肥第一次有了当媒婆的感觉。她就像是一个忧心忡忡的姐姐,急急地把自己的傻弟弟“嫁”出去。
不过,她说的也都是事实,并没有说什么假话来欺骗人家姑娘就是了。只要不违背这条,昧着良心多夸张勺那小子几句,就当是便宜他了。
小燕听到甄肥肥这么看好张勺,也替他欢喜。只是……
“财姐儿,他们既然是你车行里的人,怎么正月会出现在你家呢,是他们邀好一起过来给你这个老板拜年的吗?”
“不不不,这些个家伙,才不会给我拜年馁!我这个老板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摆设,发不了什么威的——”甄肥肥趁着这个机会对小燕大吐苦水。
“你今儿过来的时候,看到与星星毛毛一起玩的那个小鬼不?”
“……小鬼?哦~~就是那个看起来很机灵、有点小大人的孩子?看到了,我在下屋的时候看到他和星星毛毛一块玩捕头抓小偷,应该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没错,那孩子的确人小鬼大,聪明得紧。他呢,就一点都不把我当老板,不仅公然撇嘴鄙视我,还敢与我抢东西吃。最挑战人极限的是,还总是戳我的毛病,似乎看到我吃瘪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他那个老子就更过分了,我这个‘老板’说话他竟然直接无视、无视哎!嗨,一点面子都不晓得为我留一点……而且,讲老实话,我有点怕他。你看我,敢踹书生,敢踹大勺子,也敢把莫离那小东西丢出去,但就是不敢惹他……咳咳咳!”好惭愧哟~~
“还有这个蔡书生,他是那种看起来很无害实则最难缠的人。为啥呢?因为他是文人嘛,又是管账的,晓得的东西多,脑筋转得又快。很多别人还没有想明白的话他稍稍一思忖就想出来了,然后坐在一旁可恶的笑你——”
甄肥肥恨恨的捶捶小拳头,书生那笑真讨厌。就好象自己一切举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瞒得了其他人,却瞒不了他,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哎!不能再想下去了,再下去,有可能她就会在人家姑娘面前跳脚,岂不损了自己在小燕心中“高大”的形象?
甄肥肥恶寒,她发现自己最近兴许是快乐日子过多了,很容易得意忘形。不行,要压抑!要低调!要克制!不然,很容易摔跟头滴!甄肥肥如是想。
小燕等了好久,还是没有等到她说起张勺,不由出生提醒。
“财姐儿,还有呢?”
“还有?”
“啊!你刚说了那父子俩,书生,还有呢?”
“哦……哦~~”甄肥肥了解了。“对,还有大勺子,我怎么能把他给漏了呢!”甄肥肥瞟了眼小燕,故作恍然大悟的道。
“张勺这人吧,总的来说是很不错的。就是太小气,老是跟我藏着掖着。就我偷偷从书生那儿打探所知,他最起码能做十几道稀罕的特色菜。但是在我这儿却只展现了区区六道,还是在我的威胁利诱之下。不过没关系,今儿小燕妹子你在这儿,我就不相信那大勺子还跟我揣着……哟呵!我有口福了!”
小燕蓦地低下头,一张秀气的小脸霞色未褪,霎时又通红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