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没有怀孕,众人皆大欢喜,当然皇帝除外,毕竟给了盼头最后又不是,略觉有点失望,他五十出头,妃嫔们年轻,再来一个老儿他也还疼得起,多多福嘛。
直到二月间出了一件事,令荥阳公主既气恼又无奈,再也没想到成立高竟借玉屏的婚事来跟自己示好,内心不由连声哀叹:当年父母怎么为她挑下这个夫婿?而自己也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还生了三个孩,真不懂是怎么过来的!
没心没肺、还没脑的成驸马,在街上遇到玉屏,玉屏向他行礼打招呼的当儿,被坐车路过的一位外省官儿看到,那四品官儿是成驸马同科年兄,姓郑名国栋,进京述职,遍寻京城故友饮酒叙旧,因妻室新近去世,对玉屏一见钟情,问知是公主表妹,但失怙无依,家境贫寒,郑国栋心想家虽然显赫,与皇家有亲戚关系,那也是面上的,这私底下不是穷困撩倒了么?自己好歹有点功名,祖上也积留下一些家财,娶家小姐做续弦,应不辱没了她!
成立高知道玉屏底细,原本可以凭借端王和荥阳公主,母三人保持着一副清贵身份好好过日,偏她更想爬得高些,惹怒端王,又遭荥阳公主嫌弃,但毕竟还是亲戚,端王不管了,荥阳不能不管,那玉屏苦苦挣扎,寻不到好出路,若万一不慎误入歧途,他们这些表亲颜面何存?不如自己出面做个好人,替玉屏牵根红线,把她好好儿嫁出去也就是了,荥阳公主若有感,夫妻俩由此也有几句话好说,若是不屑,那自己也不算狗拿耗,权当帮年兄的忙,娶得心仪娇妻了。
一通安排下来,周氏倒是对三十来岁身材略胖一团和气的郑国栋很是满意,主要是听到郑国栋说成婚后可以将他们母现在住的宅院买下来,每年给付岳母一笔银,足够母俩生活,让小舅在京城安心读书博取功名。其次郑国栋虽不算名大族,只是商家后代,但祖产颇多,兄弟姐妹四个,郑国栋排行第二,没有妾室,前边那位妻留下二一,幼才一岁,都养在祖母身边,并不用玉屏操心。
玉屏始终不说什么,一切全凭母亲作主。
来到繁华丽的京师那股兴奋劲儿早已不知去向,两年来所经历的事情不算多,却足够让她看到现实与梦境的差距。
宫里的太后不再管她们,冰雁表姐更是影都不曾出现过,脱离了荥阳公主,还被当众辱骂一通,谁还当她玉屏是高贵的世家小姐?
她已经累了,心灰意冷。
荥阳公主无可无不可地听了成立高一番释,心里虽然还是对玉屏嫌恶着,却也承认成立高所虑确有其事,到底是母后家的亲戚,太过于落魄,人家也还是要取笑他们这几个皇族表亲。
但她不愿意亲自出面祝福玉屏这桩婚姻,只是让成立高看着办,给送一份合适的礼物就可以了,也不必要告知其他诸如太或端王他们。
荥阳公主总觉得自己所遭遇的不幸都源于玉屏,若不是玉屏刚好在那时候来投靠,得她起了帮助四弟纳妾的心思,从而忽略成驸马,不然哪容得那贱人生下贱种,还逃脱离去?
可见玉屏不是个祥瑞之人,去到哪里哪里生事,实在是个害人,说不定是她克死了她自己的父亲,幸亏四弟看不上,没要她!
玉屏的婚事就这么议成了,周氏拍板,相宜行事,无需再等订亲一年半载的,请了媒人下过聘,直接就可以迎娶。郑国栋在京中熟人不多,却也能找到合适的媒人,置办好聘礼,本想另外租置一个宅院做为新房,轿抬着新娘转一圈,周氏却认为不必那个银,现今住的宅院既已买下,婿便是自家人,新娘从后宅迎至前堂行礼,再送入房,礼成!
玉屏听母亲这么说,本待要争几句,转念一想又住了嘴——自己这是要去做人续弦的,身价就只值母亲怀里揣着的那张房契和几张大面额银票了,还有什么脸面到大街上晃那几下?没得让人家笑话!
周氏将儿嫁出去,虽然心有不甘,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和自己所预期的不一样,终究是没太大差距,婿官不高,还是外官,但是有银!只要有银就是好事!宅院买下了,可保儿安心读书,日后还可凭银办事,婿谋个京官不在话下,过得个三年五载,一家又可以在京城团圆了!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郑国栋特意租了一艘大客船,带着新婚不久的娇妻返乡。进京述职一个月,娶得个公主表妹回去做续弦,又因在任上颇有好评得着上司嘉许勉励,郑国栋乐得合不拢嘴,拥着娇妻,但觉春风得意,中自有雄心壮志,待机而发。()rq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