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听到这句话,一道晶亮的神彩,倏地从深幽的眸底闪过。
西陵绝冷峻的面容,闪过似喜,似惊,似恼的情绪,总之,心口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啃咬,他困惑的看着胸口。
这是什么感觉,有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聚集在心间,似要满溢出来。
可是,这感觉,他不讨厌,却是十分的欢喜。
咖揪住慕容风的衣襟的双手,更是紧握,怎样也掩不住那突来的喜悦。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唇角不自觉的勾起,脸上的笑意,仿佛C魂Ri里绽放的花朵。
霎时间,只觉满室C魂暖花开,温暖四溢,不由喃喃自语道:“有喜!你说她怀孕了,她有了本王的孩子?!”
聆慕容风见他这幅表情,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是啊,王爷,可否先放了慕容……”
西陵绝手下倏地一松,遂然转身,看着床榻上的女子,见她紧皱着眉,冷汗淋漓,似乎无法感受到他的喜悦。
思及昨夜的事情,一股滔天的愤怒,疯涌上心头。
听到小姐怀孕,月瑶更是震惊,小姐都要打算离开王府了,看着昏睡中的面容,眉心不由紧蹙,这可如此是好啊?
慕容风轻声一叹,嘱咐道:“王妃才一个月的身孕,怀孕初期很是危险,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让她太过操劳,而且,不要有任何过激的举动,王妃身体娇弱,胎象不是很安稳,王爷千万要注意她的身子,莫有丝毫差池!”
闻言,西陵绝面Se不禁一滞,冷声问道:“一个月?”
慕容风注意到西陵绝的脸Se不善,心中虽然感到纳闷,也不敢多言,“是啊!王妃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虽不明显,确是足月。”
听到他西陵绝狂热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刚才被狂喜冲昏的头脑。
这时冷静下来,却让他很是愤怒。
本来这孕期只能估算,上个月十五碰了她,才相隔二十几天,还不足一月,慕容居然能查出孕期,除非……
这样的猜测,让他心中的某个地方,仿佛长了长长的藤萝,纠结的往上蔓延,绕到喉咙,紧紧缠住,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慕容风看着他陷入沉思的脸,低声唤道:“王爷,王爷……”
西陵绝倏地回神,转过头,锐利的光芒在眸中一闪而过,冷声道:“没事了,你先退下吧!将药方交给婢女,吩咐她们尽快熬好药!”
慕容风点头颔首,微微俯身道:“是,王爷,上官告退!”
见他离开,西陵绝不禁有些心不在焉,转过身,怔怔看着她,睡得很不安稳,她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Yin(左耳旁的Yin)影,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做着一个永远都不醒的噩梦。
突然,他冷冷出声,朝月瑶交代道:“你也下去吧!”
月瑶惊惧的看着他一眼,担忧的视线在眸中掠过,最后,俯了俯身,退了出去。
天Se暗了许多,将万物笼罩在黑暗之中,万籁寂静。
厢房内,西陵绝静坐在床边,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许久。
他目光蓦地一沉,转眼间,脸SeYin(左耳旁的Yin)鸷,杀意顿显,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光洁袖珠的脖颈,目光一闪,面无表情的掐了下去。
睡梦中的暮染霜,只以为做了恶梦。
梦中,一个狭小的洞中,她被长藤缠绕周身,胸中堵塞的喘不过气来,一时憋得难受,被惊醒了,这才发现,并不是梦,惺松的睁开眼睛。
印入眼帘的,便是西陵绝那张俊美无铸的容颜,烛光下,那张脸庞轮廓分明,完美的像是琢刻一般,却残忍冷酷的骇人。
暮染霜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手抓住他卡住她脖颈的手,呛的剧烈咳嗽,却觉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
恍惚中,烛火跳跃稀微,眼前他的脸,越来越模湖,她愈加觉得呼吸艰难,微微挣扎,被子猛地滑落下去,“好痛苦……墨……救我……”
咬字很是含糊不清,但是,西陵绝却听清了,手下倏地一松。
猝不及防的,他的胸口,剧烈的痛了起来,手紧紧抓住衣襟,手指狠狠地滑过,留下五道指痕,仿佛要将它挖出来。
他粗暴的将屋内的东西,全都砸碎,心似乎越来越痛,痛得麻木,痛得没有知觉。
他惨白着面容,俊美的脸庞上,像是覆了一层冰雪,冷蛰骇人,红润的唇,变的暗紫,在愤怒中颤动。
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被这样一惊吓,暮染霜完全醒了过来。
她大口的吸着气,身体虚脱的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忍不住恐惧起来,看着西陵绝,出声吼道:“西陵绝,你这个疯子!”
西陵绝闻言抬眸看她,目光冷冽,恍如寒冬突至,却犀利如剑,直直的刺过去。
暮染霜喘息着直直瞪他,眼眸中泄出的是冰冷的恨意。
西陵绝目光一沉,心头像是挨了重重一击,带着些许的痛楚,脸上却无表情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