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皇甫惜歌旁观着孙妈冷静公正,不由得在心里赞叹。到底是老房里的得脸妈妈,就算她这三奶奶与墨儿那四姑娘说的话,也绝不偏听偏信。低声嘱咐着璎珞与流苏学着些、以后好给她做管事妈妈,将两个丫头臊了个大红脸。
孙妈妈听秋桂学说完毕,沉吟了片刻道那李姨娘你是不能再贴身伺候了,回头我与二讲叫她再另行安排她人吧。这两个小丫头我得带走,你禀报二一声,叫她莫随意往鹤年居来,老若要找她自会差人去喊。”
又对皇甫惜歌说请三奶奶安心,这事儿她后便会与老学说一遍,绝不会叫安园随便冤枉了三奶奶与四姑娘,屈了屈膝便带着说墨儿惹是生非的那个小丫头与折了西府海棠的丫头离去。
若说皇甫惜歌心里没气那是假的。气打哪儿来?还不就是石家来提亲的事儿么。虽说方才这气已经多一半撒到安园身上了,可毕竟石家求娶墨儿之事如今黄了,她望着墨儿犹豫着,不该从何处开口。
“三嫂有话要对我说?”墨儿也是个机灵的,随在皇甫惜歌身边这几年来,察言观色也练得炉火纯青了。
之前是想着不叫这丫头盲婚哑嫁,并且最好是嫁在当地,这才有了事先的提点。如今这事儿却成了泡影,眼下要将之前的话儿捡不说,对墨儿也是个打击吧。有哪个姑娘抹得开这种面子?
不如就将老说的那些给她讲讲吧,能在议婚前多学些为人处世也是好的。皇甫惜歌打定主意,便将石家来了媒人、求娶的却是三姑娘之事说了出来。
这话说完,流苏与璎珞傻了眼。石家五少爷不是主子安排给四姑娘的么,为何事到临头那石家变了卦?两个丫头忐忑的望向墨儿,却不想看见的是一张无波无澜的脸。
墨儿凑近皇甫惜歌拉住她的手三嫂是不是怕我心里承受不了?这有的,我倒想在家多腻两年呢。我与那石五少又不认识,他想娶谁就娶谁呗。何况这种人家儿,娶亲也不是一个人儿说了算的。”
“你真这么想?”皇甫惜歌笑着打量她我前些日子总给你画大饼,如今大饼没吃上,你不怨我?”
“三嫂疼我,这个没了肯定还会给我那个。石五少是不是好大饼我不,我只我能吃到嘴里的才是好的。”墨儿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皇甫惜歌与两个丫头一同笑起来,这话没儿,能吃到才是好的。眼瞅着就是午饭时分,姑娘们的饭菜都是大厨房的定例,由院子里的丫头到大厨房去领,皇甫惜歌便提议墨儿今儿别去领饭、到清苑一起吃。
四人先到墨园说了声四姑娘不在屋里用饭,便一同回了清苑。一路上聊起来石家大少奶奶,这个说那人出尔反尔不值得交往,那个说这心机深主意正很有一套手腕儿,待晃荡到了清苑正房里,那些不快也就统统烟消云散了。
午饭才用罢嘴还没擦,吴妈妈带着防风进来了。皇甫惜歌微微笑着,又有瓢翻起来了吧?无不少字一问之下果不其然,说是李姨娘回了安园小跨院儿就喊肚子疼,二急得不善,请了两个大夫进府来了。
和二房的梁子不是今儿才结下的,只要皇甫惜歌还在萧家,只要萧家下任家主还没定,这事儿永远没个完。吴妈妈见主子并不觉得意外也没如何的愤怒,便笑嘻嘻将防风打听来的话继续说给主子听大夫请是请来了,可诊了脉后两个大夫都说,李姨娘根本就没有身孕呢。”
皇甫惜歌一惊。这是回事?墨儿与几个丫头也全都听呆了,李姨娘后会往三奶奶身上栽赃闹个肚子疼要小产这事儿一点不稀奇,不过是想诈唬诈唬叫三奶奶吃些亏罢了。若说生个闷气便真滑了胎,哪个也不要生孩子了。可竟然有大夫诊出了她没有怀上?
吴妈妈摇了摇头叹气道主子在家时王妃护得紧,腌臜事儿一般都瞒着主子。你们几个丫头也没见识过,这事儿在宫里可是玩儿剩下的套路了——这李姨娘是被陷害啦。”
“妈意思是说,她本来就是没有身孕?是误吃了弄出了个怀孕的假象?可妈妈她是被陷害的?若是她为了与大奶争宠鼓捣出来的呢?”墨儿满脸不解。
皇甫惜歌就着流苏端来的铜盆里洗罢手,一边擦着水珠一边笑道傻丫头,若是她弄出来的假象,到了日子肚子不见大该如何交待?就说她假装有孕是为了陷害谁,我也不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她也该陷害完安园那个正经主子再来祸害我吧?无不少字”
她想起来小时候进宫偶然听过的一耳朵,两个宫女靠在山石上低声嘀咕的一些话。她与妩霞藏在假山洞里,那两个宫女并未周围有别人,议论的热火朝天却被她俩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两个宫女的主子是谁,她与妩霞不。只听说那妃子想要假装有了身孕然后再假装滑胎陷害皇后。她俩那会儿还小,根本就听不大懂宫女的对话,却也那是个阴谋。如今回想起来,路数倒挺像。
“主子说得没儿。若是李姨娘假装有孕,绝不会先来陷害主子,就算想陷害,她哪里还会喊着肚子疼请来好几个大夫主动暴露。当然她也不是个无辜的,她肯定认为肚子里真有一个,觉得喊几声肚子疼就能给主子吃个亏。”吴妈妈一边指点着丫头们收了午饭的残席,一边说道。
“老那边有话儿么?”皇甫惜歌问道。这事儿闹得有些大了啊,不老会不会暴怒?平时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罢了,遇上真正需要铁腕解决的事儿,老可是一点不含糊呢。
防风接了主子的问话屈膝道回主子的话,老已经派了人去安园,查小厨房,查屋里摆设,又将下人们都挨个叫了问话呢。不过奴婢觉得这小厨房和摆设查不出来,白芷说得好,李姨娘肯定是确诊有孕前吃了不该吃的,如今都一个多月了,哪里还查得出?”
皇甫惜歌点头。这事儿大半是只能靠推论了,也就是说,老遇上难题了。若是大奶下的手,她的下人又扛不住,这些事儿还好查。若连下人们口里都问不出来,难不成要出去查医馆?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啊。
歇了午觉后,再往鹤年居去一趟吧。就算不能帮老出主意,也能安慰一二不是?二也肯定是焦头烂额了,抬来个贵妾为了延嗣情有可缘,可闹成眼下这般便真是荒唐了。
墨儿在一旁猛然冒出一嘴若这事儿查实了是大奶搞的鬼,大奶还不得被休了啊?那允哥儿可就可怜了,赶上我三哥一小儿过的日子了。”
皇甫惜歌打了个冷战。可不是?大人们你斗来我斗去不亦乐乎,可怜了孩子啊。若说大奶缘何对李姨娘出手,想必也是为了允哥儿?可怜天下慈母心啊,一个人再坏也是虎毒不食子,只可惜她却没想到事情败露后倒逆了初衷。
虽说大爷大奶若是倒了架对三郎有极大的好处,这孩子可是无辜的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还不如将所有心思放到孩子身上,默默关起门来过小日子。只要允哥儿好,大奶的地位谁也威胁不到不是?
吴妈妈却在一旁低声提了不同想法儿主子啊,老奴有个心事不当讲不当讲?”
皇甫惜歌颔首叫吴妈妈该说就说。吴妈妈犹豫了片刻道主子与爷圆房也好久了,洛四舅老爷又给主子诊了脉说一切都好,主子为啥偏偏没怀上?要不要将咱们清苑里的厨房和主子屋里的陈设查上一遍?”
吴妈妈这是叫安园的事儿提了醒?皇甫惜歌无奈的摇头笑着查上一遍倒是无何不可,可毕竟眼下的事儿真不少,若传了出去只是添乱。要不就过些天再说,要不就暗暗查上一查,以免闹得动静太大。”
子嗣是大事不假,却不是急事。至少两年半以内若是怀得上,萧家便没有理由给三郎纳妾塞通房。何苦在眼下这风口浪尖上给老添堵?这内宅里唯一可以依靠的、除了清苑里的人,便是老了,眼下是一步也不能走呢。
小厨房里有孙喜善家的长期经管着,翡翠又总带着白芷去盯着,就算是有事,也不该是吃食里的事儿。那么剩下的便是茶水与屋里的摆设了。而茶水又是吴妈闺女君眉负责的,茶叶茶具都是备下的,这个也能排除了吧。
皇甫惜歌想到此处不由得将目光在屋里晃了一个遍。屋里的所有家具木器全是陪嫁,按说不该会被人动了手脚,可这些却是大婚前便送到萧府来、又由萧林氏带着下人一手归置的。若有问题就是这里无疑了。
于是她便与吴妈妈将这些说了说。范围小了,查起来容易不说,也不会闹出过大的动静来。吴妈妈听了主子的分析,也觉得只要在正房里查查便好。保不齐便是主子没进门儿时就有人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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