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仆妇们纷纷退下后,正房里便只剩下小两口与流苏璎珞。皇甫惜歌见萧孟朗并没有喝多的样子,便趁势将那碧云庵女子之事讲了。萧孟朗如听天书般听罢,才妻子这一日真是累得不善。
先是他险些被鞠球破了相甚至砸成重伤,那踢球的还是二爷萧孟秋;然后便是淳亲王莫名其妙给了墨儿一个玉青鸾,叫人猜不透他为何做此举动;碧云庵惨遭血洗,逃出来个姑娘跑到萧府来声称是妻子的同父异母;方才又有豆蔻欲爬爷的床……
哪件事单拎出来也够人喝一壶的吧?无不少字这日子过得这么不叫人省心?瞧着妻子这些日子越来越尖的下巴,萧孟朗一阵心痛。不如收拾些搬到郡主府去算了!
皇甫惜歌见他神色凝重,便温柔一笑。吩咐了流苏去要热水洗浴,她拉着萧孟朗进了内室,站在地中央揽住他的腰一边晃一边低声道会好的,我给你好好守着家,你在外头多辛苦些,一切都会好起来……”
萧孟朗见妻子不但不叫苦还反劝慰他,心里也就打定了主意。笑呵呵扶着她坐下后,先去净房换衣裳一身的酒气。好在淳亲王是个文雅的,将一众人都带着文雅起来一盅盅的抿着,七八个人才喝了两小坛。”
璎珞这时端着温热的黄酒进来,服侍着主子吃了鹿胎膏,便麻利的给她更衣卸妆。主子这些日子瘦是又瘦了些,气色却是越来越好了,璎珞一边给她拆着发髻两旁的发针,一边端详着镜子里那张脸。
“偷瞧我是不是不快了?放心,这点子小事儿硌硬不到我,更打不倒我。”皇甫惜歌在镜子里对着璎珞笑言。
璎珞附在主子耳边嘀咕了几句,皇甫惜歌的脸立时遍布红晕,又缓缓将手按到小腹上。大宅门里的是非都不会叫她日夜惦记着心神不宁,只有这个……看来该跑趟洛府了。
“主仆两个说悄悄话儿呢?”萧孟朗笑眯眯的从净房走出来,白色中衣外只披着一件宝蓝直缀。头发已经擦得半干不再滴水,只是散散的披在肩上,还是将那直缀的肩头洇湿成了深蓝色。
皇甫惜歌打妆台前立起让给他坐下,又接过璎珞递来的干爽布巾给他拧起了头发。萧孟朗理所应当般半眯着眼享受着,手指又怡然自得的一下下敲着膝盖。
瞧着三爷这样儿,心里有谱儿就好说,如此的话凡事都不用主子说得太细,只会越来越省心,璎珞在一旁微微抿嘴儿笑着。子嗣是个大事儿不假,可这两位毕竟圆房还不满半年,倒比那些出嫁后没几天就怀上了、又被通房占了宠的好。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起床穿好衣裳,萧孟朗告诉打水进来伺候的璎珞到点儿喊你们主子起床时,就说我有要事要办,估计傍晚才能。老那边叫你们主子给带个话儿。”
虽说今儿是杏花村开业的日子,可是有比开业还急切的事儿等着呢。招呼客人的事儿已经交代给了掌柜的自然不用操心,石大少几个也会帮忙照应一二,于是萧孟朗打算到杏花村照个面儿再给石大少留张字条他就走。
待皇甫惜歌起床后,璎珞便给主子说了爷临走时交代的话,“今儿不是酒肆开张迎客么,想必爷得忙得脚跟打后脑勺儿呢。”
流苏与花黄伺候主子梳洗,换璎珞回后罩房休息。璎珞临出门得了主子的吩咐,先去找吴妈妈交代她跑趟郡主府,让阿四派几个人将那碧云寺跑出来的女子送到京城西郊别院去之后回趟王府,再告诉阿四家的若有空闲便去杏花村帮帮忙,也省得爷太过劳累。
到了鹤年居给老请过安,又将萧孟朗临走嘱咐的话儿与老学说了,皇甫惜歌便请示道祖母啊,惜儿想去趟洛府,叫洛四老爷给惜儿诊诊脉……”
老嚯的坐直了身子,一边打量她的脸色一边又盯着她的肚子瞧惜儿哪儿不舒服?不舒服就呆在家里,祖母着人去请趟你四舅父不成?或者将总来咱们府里的黄大夫请来先给你瞧瞧?”
皇甫惜歌被老盯着她肚子的眼神搞毛了,一脸的羞涩难当。看来老对这事儿也一定急切着呢,这洛府必须去不可,别人她信不过祖母安心,惜儿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不是连吃了几个月的调养药么,想去叫洛四老爷瞧瞧,可以不可以…”
“哦,”老听明白了,这孙是想去问问,可以准备怀上一个了不?便微笑着点头道那就去一趟吧。也别在我这儿逗留了,收拾收拾就走吧。”
皇甫惜歌才离了鹤年居,几位和奶奶们也来了。二和三给老施礼问安罢,便分别道出喜讯——大爷的李姨娘和二奶奶水雅琳都诊出了喜脉。老听了这两件喜事,惊喜之情立时溢于言表,一边喊着孙妈妈赶紧给二奶奶多垫个软靠,一边问水雅琳前可曾用了早饭。
大奶李秀媛立在婆母一旁阴着脸垂着头,全然不顾其余的几人有说有笑。二给大爷纳了堂妹做贵妾,本来就抱着延嗣的用意,她已被大夫诊断了说不好再生,难不成就叫大爷只有允哥儿一个?
可这秀娟堂妹的心可是大着呢,不是一个贵妾的身份便能叫她知足的。眼下倒和她妹妹的好不亲热,若真等这李秀娟十月怀胎一朝产子后,谁又俩会不会变成死敌?
三那边也在讪讪的笑着。本以为她带来的喜讯是独一份儿,不想大郎的贵妾竟然也有了身孕。怪不得昨儿一早二便打着给娘家爹祭扫的名义带着两个侄女出了府,她还说这一直挺稳当的人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原来这是带着两个侄女瞧大夫去了。
这李家的大小姑奶奶们还真是肚皮争气呢。不论多少,单说个快字就是哪个也比不上的。当年二进门儿,不到三个月就有了大爷;大奶李秀媛也是一样,进门儿一年便产下了允哥儿;这李姨娘更是不简单,凭着个贵妾的名分也一样在进门儿小两个月便有了……
萧林氏被这两房带来的消息气疯了。这两房的都这么能生?偏生她进门六年才生下六郎?瞧了瞧周围,却三郎不在,低声问过孙妈妈早就来请过安已经走了,方才松了口气。
老将习妈妈喊来吩咐着去和内账房说一声,打今儿开始给二奶奶的月例银子加上五两,李姨娘么,加三两吧。”
大奶李秀媛闻言身子一颤,眼神更加晦暗低沉。她前些日子小产的那个孩儿,大夫当众诊断了出来,老也没给她加上一两八钱儿呢。若说大爷当时闹得不像样儿,与她们娘儿俩又有何干系?当时不给她补月银,是迁怒与她还是瞧她不上?难道她一个明媒正娶的大奶,竟连个妾都比不上?
二是只顾得高兴了,根本没注意的神色。延嗣延嗣,只有延嗣才能将大郎两口子惹的祸一点点拾。毕竟大老爷才刚四十岁,三郎眼下又生不出,保不齐家主就得在允哥儿这一辈儿里选。如此的话二房还有得路子可走,否则就只能等三郎继任后被分出府去另起炉灶了。
三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报过喜后便对着大萧林氏狂轰起来大嫂虽说不是三郎的亲娘,三郎院儿里的事儿您也得上上心了。纵观咱们萧家这几房,有几个像三郎这般的,进门儿半年了肚皮还没动静?难道真要等三郎三年无出再纳妾?”
“三郎又不比大老爷,大嫂您进门儿时大老爷膝下已经有了一儿一女还都是嫡出,即便等上五年六年再生一个也是锦上添花。三郎等得及吗?三年后他可就二十三四了,若纳了妾肚皮依旧不争气……不如现在早作打算。”
三的话几乎是将大房的几个全都捎带了,萧林氏被她气得几次想抓起身边小几上的茶盅扔,到底也是忍了。她用手紧紧拧着帕子望向老,只盼着老替她出口恶气。
老倒是不负她所望,怒喝了一声道老三家的你这是将萧家往死路上引啊?萧家既迎娶了郡主下嫁,便得守那规矩,你当那规矩是定着玩儿的?馊主意都敢出。”
又怕吓坏了有孕的二奶奶水雅琳,老便叫孙妈妈将二奶奶的丫头喊来服侍她先。水雅琳立起来不等屈膝告退,便被老抬手制止了,又再三嘱咐了些好好养着一类的话。
水雅琳才一走,老又打发了大奶李秀媛。剩下三个后,老便破口大骂起了三。萧林氏在一旁只觉得解恨,笑容一点点爬上眼角又爬上眉梢。她才不管皇甫惜歌的肚子争气与否,这辈子生不出来半个才好。
加更送到,亲们周末快乐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