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离着晚饭还有一个来时辰的样儿,萧孟朗了。稳健的脚步与上翘的嘴角儿诉说着他与那小馆子的主家聊得还不,却在听说了晌午之事后沉了脸。
“那大奶嫁进来时候儿也不短了,以往不见如此的不省事?这才短短一个来月,倒搞出这么些上不得台面的鬼花活。”萧孟朗叹气摇头一派搞不懂的神情。
皇甫惜歌笑着掰扯给他听原来我还没嫁给你,她又生了允哥儿,自是觉得大爷比你还有把握坐上家主之位。那时候她有可折腾的?自然是老实得紧呢。”
话说罢便见萧孟朗猛一拍额头,想必这是听明白了,皇甫惜歌便掩嘴笑起来。三郎与他祖母还真像,老时不时就爱拍个大腿拍个桌子,这个却是个爱拍额头的,总之得找样儿拍拍。
萧孟朗拍罢额头,从怀里掏出两个扁圆的铜盒递,“给你的。”
皇甫惜歌接端详着,朴实无华的两个铜盒儿上没有任何装饰又没刻着字,一点也不好看。打开盒子观瞧,满满一盒棕黑色硬膏体,又散发着微微甘甜的味道这是?”
“鹿场里熬的鹿胎膏,试了好久总算鼓捣出来对劲的了,可惜咱们养的鹿还少,不能大量的做这个,先给你弄两盒吃着。”萧孟朗是满心的欢喜,这鹿胎膏试验了有小半年,终于弄出来像样儿的了,惜儿总说惦着做些与众不同的玩意儿多挣些银子,这不是就有了好路子?
上辈子搞的养殖场里便想弄个专门的鹿胎膏加工车间,无奈壮志未酬身先死。不过现在弄出来也为时不晚,惜儿的身子骨儿单薄年岁又小,必须得好好补养两年再生养为好。
皇甫惜歌听得鹿胎膏仨字,立时脸飞红云。又想到老年龄大了,萧林氏还是那般做派,也就心安理得的收起来慢慢用了。待回头温了黄酒,一天吃上一勺儿,能把小日子调得服帖了才好怀孩儿不是。
两口子这里心往一处想着,内室里便油然暧昧起来,天色又是已近黄昏……萧孟朗起身腻了,非得拉着妻子与他一起去净房换衣裳。皇甫惜歌被他唬得红霞一直飞到了耳根后,却也顺从的被他半抱半拥随了进去。
小半个时辰后,扶着净房门欲出来的皇甫惜歌脸色如三月桃花,一头乌发慵懒的似垂似落发丝凌乱,又有粉红吻痕打微掩的领口里半遮半露……心儿还在嘭嘭嘭跳个不停,腿儿软得一步也不想迈。
萧孟朗见状便双臂抄起妻子,大步走到了内室妆台前才将她放下。皇甫惜歌坐到绣墩上微微抬脸儿,迎面的琉璃镜里却映出了她娇羞慵懒的模样儿,慌得连忙扭头避了。
“我的白犀角梅花簪!三郎去净房瞧瞧,可是落到那长椅上了?”皇甫惜歌垂头摸索着发髻上的簪发针往下摘着,却没摸着太后祖母给的犀角簪。都怪这三郎,大白日里还要…好在丫头们见他便全都躲了出去,不然岂不是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的衣裳倒是换好了,她的呢?披着满头散发从萧孟朗手里接过从净房找的簪子,只得无奈的唤丫头们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主子,这小袄上丢了三个白玉扣子,可不是丢到洛府了吧?无不少字”花黄本欲将主子换下来的衣裳送去浣洗,却见原本整整齐齐一排十六对白玉扣儿少了仨,这是丢到哪里了?
那扣子可是白玉雕成的一朵朵小梅花,配起来也需要时日呢。况且若再被有心人捡了去,也是了不得的事儿了,花黄便问得甚是急切。
流苏笑着白了花黄一眼,示意那傻丫头别再乱问了。一会儿在这内室地上与床上找找吧,那扣子还能飞上天去?
皇甫惜歌被花黄的话羞得不善,只得一声不吭低头由着流苏摆弄头发,就听得净室的门吱扭一响,再扭头时萧孟朗不见了。片刻后才又从那边出来,走到妆台前手一松,三颗白色小梅花无声的落在台面上。
花黄本来还在琢磨流苏那隐晦的眼神。扣子丢了为何不叫问?如今见到这一幕慌不迭用手掩嘴,却还是溜出了一声笑。旋即便见主子又羞又怒的一眼瞟来,吓得她连忙蹭收了那玉扣奴婢这就去叫顶针儿缝了这扣子,缝结实些再洗。”
抱着衣裳的花黄溜走了,萧孟朗便低头背手去了东次间。皇甫惜歌指了指那两个铜盒,“把那个收好了,记得每天临睡前叫翡翠给我温一碗黄酒提醒我吃药。”
“主子哪里不舒服?”流苏低声问着。这些日子也没见主子唤过大夫,就算今儿去了洛府也没见到四老爷,凭空就多了两盒子药。洛老偷偷给的?倒是有可能。
皇甫惜歌略带炫耀的说是爷才拿的鹿胎膏,正好能调调我那小日子。”
流苏舒展了眉头,不是哪里不舒服便好。她本来还以为她这些日子总为那点子烂事伤怀而忽略了主子,心头愧疚得很呢。
归置好了的萧孟朗夫妻二人便离了清苑前往鹤年居。而鹤年居的正房东次间里,老正在敲打二你若觉得叫你往娘家捎信儿令你不好做人,我便交代习妈妈跑一趟。那几个婆子左右是不能留了,可又是你的陪房,咱们萧家也不好擅自处置伤了亲家的脸面,叫你母亲家速速来人领了吧。”
大郎还在小月子里,总不能眼下就叫她来受家法。既是婆子们扛了过儿,打发回李家也罢。否则不是个个都以为奴籍不在萧家便可为所欲为了?
二也颇赞成婆母的主张。只要不叫她出面去抽娘家的脸,着都成。一口咬定是婆子们自作主张,她又能说?只扔下一句自作主张的奴才都是欺主该死的,便离了安园前来请罪。
先保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郎若是死活屡教不改不成气候,又屡次三番的拖累拖累大郎,谁还管她是不是娘家侄女,大不了再给大郎纳个贵妾娶个平妻。
鹤年居里恢复了平静没片刻,三郎夫妻便到了。二慌忙迎上前去,拉着皇甫惜歌的手再三说抱歉。皇甫惜歌一边给老问了安,一边说二婶娘太客气。
“大奶一直养着小月子呢,哪有多余的心思指使奴才们胡作非为。二婶娘就更不用将责任往自家揽了,惜儿心里都明白。只是二婶娘还是要问问严妈妈,我们墨儿丫头那一靠枕可曾将她那肩膀打疼了,回头我亲自带着墨儿去给严妈妈赔罪。”皇甫惜歌温温的笑着,只觉得腮帮子生疼牙根儿酸痛。
老叫了几人坐下,便问皇甫惜歌今儿的赏梅会可有趣。她老这是叫大伙儿换个话题,便笑着点头有这场大雪助兴,意境美得很。姑娘们也都争气,很给咱们萧家长了脸。”
老闻言忍不住满脸真切的笑意去年将三丫头四丫头拘了个不善,有一年都没出去过了,哪里那么好就像你说的?还是你护持的好吧?无不少字惜儿今日可是受累了呢。”
“没有没有,祖母高抬惜儿了,确实是几位姑娘们都争气,根本不用惜儿操心。”皇甫惜歌笑着推脱,“到了洛府没多久就和另几家姑娘们相谈甚欢,石家八姑娘还紧着邀请几位妹妹过几天去她家赏杜鹃呢。”
石晨雨似乎很不喜李家姑娘的做派,一直到分手各回各家,也没对李秀娟说一句哪怕假客套的邀请话。有那李秀娟作对比,可不就是说萧家三位姑娘还不?
老听了皇甫惜歌这几句,便欣慰的点头说是一个花窖得几万两银子呢,他家便弄了三四个,大正月的又弄出个杜鹃会,看来这皇商家也越来越儒雅了。惜儿你接了帖子便带着她们去吧,不用与我商量。”
二听罢也挺高兴。三姑娘虽说不是她亲生的,有个好姻缘也是给二房长脸不是?正说得热闹,人也就都来齐了,姑娘们给老施罢礼便围了皇甫惜歌叽叽喳喳了起来。
皇甫惜歌无奈的摇头。几个姑娘们都懂得她的维护因此甚念她的好儿,出去一趟便与她亲热起来,老看不明白么。虽说这事儿看起来好看了,可若是因此便将几个姑娘的教养与姻缘都托付给她,她可是无法承受。
“三嫂三嫂,石家真的会给咱们下帖子邀咱们去赏花儿吗?”无错不跳字。萧婉灵却凑起热闹来,问罢皇甫惜歌又问老祖母,若石家真的下帖子来,婉灵还想跟着三嫂和们去。”
老慈祥的笑去,跟着去。只要你们不给你三嫂惹麻烦,往后有帖子来邀,都可以跟着去。不过咱们把丑话说到前头,你们几个丫头听好了,若有哪个在外头不把萧家名声和你三嫂脸面当回事儿的,可不要埋怨祖母不客气。”
三位姑娘齐齐应了声,一同望着皇甫惜歌微笑起来。她立时觉得肩膀酸痛——这担子,可是越来越重了,原来便是给婆家利用的……伺候爷,延子嗣,捎带手儿调教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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