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皇甫惜歌听罢李秀媛的话便沉了脸。因为她又想到了当初萧孟韬望着流苏上下打量的一双狼眼,活生生一付只恨眼里没生出双爪子来的腌臜样儿。想必这李秀媛就是没憋好屁,这两口子还真真儿是臭味相投呢。
她不想答应李秀媛叫她将流苏换下去的话,却又怕接下来的话一出口会当场将流苏气死,便只好嘱咐流苏道你叫门口的婆子往后罩房跑一趟,将琉璃白芷和墨儿给我喊来,人来了后你就回后罩房去,不喊你别。”
琉璃几个丫头进了明间后,流苏便按着主子吩咐回后面去了。一路走一路忐忑的想着,为啥大奶与主子倒要打发了她这个最常在屋里服侍的。她猛然间也想到大爷当初屡次的轻薄,不由得涨红了脸便想回转正房将大奶骂走。
吴妈妈正巧往前头来,与流苏迎面遇上。见她又想撤步又想前行满脸羞愤的样儿,便问她回事儿。
吴妈妈是二等丫头君眉的娘,又是原来就在锦茵院做管事的,几个丫头有心事也都爱说与吴妈妈听。流苏便与吴妈妈轻声说了个大概,一边说一边狠狠的跺着脚。
“无论那话是好话坏话,主子总不能堵人家的嘴不是?何况那主儿还是个双身子的。你放心吧丫头,主子还能不护着你?进了萧家的门儿俩月了,你瞧哪个在主子身上讨过便宜去?”吴妈妈听完流苏的担心便笑着安慰。
流苏其实也明白,主子定不会叫这没脸没皮的大爷大奶讨了好去,她只是心头不忿。这人若没脸啥事儿都敢想都敢做,就算主子驳了那不要脸的请求,这事儿也得恶心人一辈子,比踩了狗屎还叫人腻歪。
吴妈妈此时听得穿堂那边传来声,便连忙嘱咐流苏有人来了,我先去瞧瞧。你若懒得回后头,就去与两位姑姑说儿,她们也能开解你一番。”
吴妈妈说罢便匆匆迎,流苏歪头瞧着,还真是二房的严妈妈来了,便长吁了一口气往西厢房走去,又想着严妈妈到底是二的人,还是叫叶妈妈也跟进去的好,省得那双身子的大奶万一在清苑出了点事儿,主子有口说不清。
到了西厢房,叶妈妈正与两位姑姑坐在一起闲话儿。听了她的嘱咐,叶妈妈便笑着应了往正房而去。流苏又与姑姑们学说了一遍大奶的所作所为,两位姑姑的话儿也与吴妈妈差不了多少,她这才彻底放下心。
正房的东次间里,严妈妈与叶妈妈皆坐了锦杌的半边低头不语。皇甫惜歌勉强挂上笑容,“妈妈们都来了我也就放心了,大嫂有话儿要嘱咐的就快说吧。”
“大嫂也莫怪我怠慢,我这儿但凡能入口的玩意儿,不敢叫大嫂沾上一星半点儿,若是口渴就忍着些,赶紧说完话儿随着严妈妈与丫头们再吃再喝也不迟。”
李秀媛嗫喏了片刻我这不是有了身子了么,我家婆母便给了大爷两个通房。可是大爷发了脾气哪个也不想收,说若是弟媳你这边的流苏给了他,他倒是勉强能入眼。”
“因此,因此我便拉下脸与弟媳求上一求,还请你看在我是个双身子、又伺候不了爷的份儿上……”
皇甫惜歌冷笑一声,看也不看李秀媛一眼,倒喊起了严妈妈我还没问严妈妈,大奶之前与二知会过没有?大奶还是双身子的,就这么巴巴的来找骂?二就这么任由她?或许就是二怂恿她仗着双身子来欺负人?”
严妈妈惶恐的打锦杌上起身若不是三奶奶派人喊……”
“严妈话我听懂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们了,气我也一个人忍了。那两个丫头,赶紧帮严妈妈扶着你们奶奶吧。瓜熟总有蒂落时,到那时候我再与大奶算算账!”皇甫惜歌强压着满腔怒火。
逞一时之快倒是痛快了。可这后果,皇甫惜歌不敢想。嫁进萧家两个月,头一次遇上如此窝囊的时候儿,有火儿不敢发,有气不敢出,真憋屈啊。
李秀媛却心有不甘,一边扒拉严妈妈扶上去的手一边说弟媳你再想想,你再想想。皇甫惜歌再也忍不住了,一掌将炕桌上的茶碗扫落在地,“滚!”
严妈妈赶忙扶了大奶,又拼命地给大奶的两个丫头使眼色,三人连扛带架的扶着李秀媛往外走。李秀媛不死心的四处张望着,待看见明间站着的墨儿与白芷,眼里一喜我流苏是弟媳的大丫头,弟媳舍不得,其实这两个也不……”
话未等说完,墨儿一个软靠甩直接砸在严妈妈脖子上。李秀媛忙吞了后半段话,脚步比严妈妈和丫头们捯得还快起来,几步就出了正房门。
墨儿还不依不饶的追在后头连声啐着瞎了你的狗眼!再敢来清苑撒野或者乱打哪个的主意,你瞧我敢不敢一命换两命!”
“墨儿!”皇甫惜歌高声制止狗咬了你一口,你也要追着去咬狗么?你不嫌脏?”
这时两位姑姑、吴妈妈与流苏也都纷纷涌进来,皇甫惜歌话音一落,满屋子哄笑起来,墨儿讪讪的扭头不敢再吭声。叶妈妈上前胡噜了墨儿的头一把净给奶奶惹麻烦。不过也好,你骂两句也替奶奶出口气。”
叶妈妈说罢便回头担忧的望着皇甫惜歌,丫头们也纷纷围上来。琉璃低声问主子可消气了若不成的话,叫墨儿半夜去给安园放把火。”
皇甫惜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几个丫头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一个要给人家一命换两命,一个要去给人家放把火?你们可当心这话儿传出去,那就只能叫你们去郡主府猫着、别在这儿给我惹事了。”
叶妈妈笑着说丫头们强些也好,倒省得瞎眼的来打歪主意。流苏就是平时太老实了,遇上事儿都在心里藏着、怕说了就惹奶奶生气。”
皇甫惜歌听得叶妈妈话里有话,便望向流苏你给我老老实实交待,那萧孟韬色迷迷的瞧你、不只是被我瞧见那一次吧?无不少字你早不告诉我?不告诉我,和璎珞她们姑姑她们还有妈妈们都能说啊!”
流苏的脸色涨红得如同鲜血般,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淌,却只是不吭声。小李姑姑扯了帕子上前给她擦泪,又叫丫头们服侍主子进次间。
明间只剩下流苏一个丫头,还有两位姑姑和叶妈妈吴妈妈。流苏的泪如同淌水般擦也擦不尽,几个老的就这么默默地瞧着她陪着她。
璎珞这时也进了屋,见流苏哭得水洗的一般,便上前拧了她一把你是嫌主子没替你出了气,还是觉得委屈了?赶紧收起你那付受气模样儿,我告诉你,那狗屁不如的大爷打你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就你天天忍着不早些说?”
“至少话从你的口里说出来,主子也好早替你打算不是?如今可好,那狗屁大奶有了身孕,谁的气也不敢对着他们撒去,这叫个窝囊!不如我早早说给主子了。”
流苏抱着璎珞的胳膊低低哭出声来我怕给主子惹麻烦啊,我就不敢说。总觉着忍忍就了。你说了有用,这满清苑的丫头哪个长得差了,就算我不跟着主子去鹤年居,也得是别人跟着,也少不了被他上下的瞧,倒不如就叫他瞧我一人儿。”
璎珞忍着眼泪如今你可了?你怕惹麻烦,麻烦未必不来惹你。你赶紧把眼泪擦了,这气不能就这么平白受了,我要不出这口气,我就不是谨亲王府出来的丫头!”
璎珞长得虽说不如流苏,却也不是个差的。偶尔在外头遇上过萧孟韬一回,也是一样的被死盯着瞧,她都恶狠狠的瞪,三两次过后萧孟韬也就老实了。她是恨死了流苏的软,自小儿一块儿长大的,偏是这么个绵软性子。
大李姑姑见璎珞连这等话都说了出来,便低声喝住你是嫌不够热闹?主子的事儿何时轮到丫头插手了?那大爷无论如何他也是这府里的大爷,你可莫轻举妄动!”
叶妈妈摇头叹气也不怪姑娘们气成这样子,哪有当大伯的跑房里来要人的?在外头遇上了也不管好的眼睛嘴,比起咱们三爷来可是差远了,一点都不懂礼义廉耻。不过方才三奶奶说得好,狗咬了人一口,人又不能追着咬狗…”
流苏哽咽着擦了泪我听主子和叶妈,就当叫狗咬了一口。璎珞你不许做傻事,我再遇上那人我就恶狠狠瞪他,叫他清苑里最后一个软的也没了。他若还痴心妄想,我就吊死在安园门口,做鬼也要吓唬死他。”
墨儿在东次间里吃吃的笑,大声道流苏,你这话已经吓死我了。”
皇甫惜歌连声啐着我就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原来是来催我这些丫头们的命的。哪个活腻了?赶紧趁早给我滚回京城王府里去,趁着没死前见一眼老子娘与。”
“若是不想死的,就信你们主子一句话。我姓皇甫的姑奶奶不是那么好惹的,我清苑里的人也不是任由哪个欺负的。都给我老老实实做好手下的差事,别的也不许胡思乱想。若叫我看出不对头来,决不轻饶!”
谢谢风带着微笑轻轻吹的粉红亲的风吹得花儿心里暖洋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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