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皇甫惜歌晌午被留在鹤年居用饭。用罢后陪着闲聊片刻,又帮着孙妈妈与绿萝服侍老睡下,她才回了清苑。三郎中午肯定没,昨日早早接旨,想必有一大摊子事儿挪到今天等着他打理呢,何况也没丫头去鹤年居禀报。
洗了把脸换上家常棉袍,皇甫惜歌便打算暖阁里窝着睡一会儿。昨儿晚上对着三房发了飙,老这头儿她又买了好,想必能清净一段日子了。
可万万莫是按下葫芦起了瓢,这种日子太琐碎了,她闭眼睡的那一刻默默念叨着。待糊里糊涂被人喊醒后,却见到大李姑姑与璎珞流苏全都在。,难道我乌鸦嘴了?她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想着。
“请大李姑姑坐下。谁来说说,发生事儿了?”皇甫惜歌接过流苏递来的热巾子擦着脸,又端着细白瓷镶金口盂漱了口。
璎珞先端着锦杌请大李姑姑坐下,上前一步回话回主子,是叶妈妈带来的消息。您与姑爷大婚前、萧府送到吴县庄子上的那三个通房,有一个跑了。说是今儿早上不见的,庄子里的人已经派出去四处追了,到现在还没新消息传来。”
“唔,我了。”皇甫惜歌一边喝着流苏递来的茶一边点头,“还有别的事儿么?吴妈妈了吗,阿四说?”
“吴妈妈早就了,本来想亲自回禀主子,可主子留在鹤年居用饭,奴婢就叫她先忙着去了。四叔叫吴妈妈转告主子,最迟后日晚上便全办妥了。”璎珞一边回话一边暗暗着急,那通房跑了主子不当事儿?那个不是比交代阿四的差事更重要么?于是频频的给大李姑姑使眼色,想叫她劝劝主子。
大李姑姑却在一旁只笑不答话。本来通房这事儿是叶妈妈找她和小李姑姑偷偷告诉的,小李姑姑当时也挺着急,跳起来就要往正房跑却被她按下了。小李姑姑还想与她一起来陪郡主,也被她数落了几句便留在西厢房。
区区个逃奴,还是萧林氏当初送的那个,有必要兴师动众风声鹤唳么。左右那事儿是郡主没嫁进来之前萧家处置的,闹得再热闹些才好,至少也要借机抽萧林氏的脸两巴掌,叫她往后还敢往姑爷身上打主意。
小李姑姑当时听了这话倒不那么急切了,她也很是不喜那个萧林氏,能借机会打压一下自然是好的。可她却总是怕这个通房万一跑会给郡主添堵小两口儿好不容易一日比一日更熟悉了,这猛然间跑来个旧人,算是回事?
大李姑姑当时笑道叶妈妈既然说了还没新消息传来,便不用急。保不齐过会儿她又会找咱们告诉,到那时再想办法也不迟。我去陪陪郡主安抚下,你踏踏实实在这儿等叶妈妈可好?”
大李姑姑小李姑姑一直都是个稳妥的,偏偏遇上郡主的事儿便乱了。不过郡主也确实叫人操心,大婚一个多月了都不圆房,姑爷也由着她的性子胡闹,这三年不是一眨眼便了?
大李姑姑打定主意,今儿先不在通房之事上添乱,何况瞧着郡主的样子也是成竹在胸不用指点,倒是圆房之事得借机旁敲侧击下了。
璎珞的急切全被皇甫惜歌看在眼里,于是半玩笑般开始敲打她璎珞啊,我这些丫头应该属你最沉得住气了吧?无不少字可是你瞧瞧眼下的你,都快急得上蹿下跳了。”
璎珞本就在琢磨为何大李姑姑那么镇静,如今被主子这话如雷贯耳般惊醒。可不是?不就是跑了个通房么?还是早早给扔到庄子上去的,又不是打这院子里跑的。就算她有能耐跑回萧家跑来清苑撒野,萧家能容一个奴才这么欺负主子?
这完全不是该操心的事儿!本来头进来前大李姑姑也私下说了,进来就是和主子禀一声,叫主子心里有数便好,又不是来催着主子如何插手管事儿的。
璎珞正欲上前请罪,却被大李姑姑拉住,“郡主既是归置好了,不如咱们去次间可好?璎珞你去喊两个稳妥的,大门房门都看好了。”
皇甫惜歌一听这话,方才一直挺平静的心不由忐忑了起来。敲打璎珞,言之意下便是说那丫头不该急成那样子乱了方寸。璎珞倒是听罢就欲请罪的样儿,大李姑姑却拦了。
难不成这事儿真的很严重?不是说吴县庄子上对那几个通房很宽松、不缺吃少穿么?还要跑?难道是有了身孕?或是与三郎情份挺深、多日不见怪想的?
她偷偷观瞧大李姑姑的神色,却看不出来。不过大李姑姑是人,哪能叫她瞧出所思所想来,反正不是要开聊吗,聊完了也就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性多等等吧。
到了东次间,流苏也被大李姑姑打发了,只剩下她和皇甫惜歌两人。皇甫惜歌刚挂了一脸不安的神色,便被大李姑姑笑着抚了抚脸颊当着姑姑一人儿的面儿,就莫装啦。”
皇甫惜歌忙正了神色却又带上恳求,抓着大李姑姑的胳膊姑姑莫笑人家啊。有话儿就快说吧,惜儿有些着急了呢。姑姑上炕坐。”
大李姑姑也不推辞,沿了炕边坐下正颜道既是谈正事时候郡主不喜欢绕弯子,姑姑也不绕弯子了。郡主可璎珞忧心?别看你小李姑姑我没叫她来,也在厢房愁眉紧锁呢。”
“大婚一个多月,却不圆房,这是胡闹!”新婚一个多月,夜里从不叫丫头进屋伺候,不要水不换衣裳不整理褥帐,当谁都不回事?大李姑姑说到这里有些讲不下去了。她没嫁过人,小李姑姑也没嫁过人,却并不是说她们就不懂男女之事。夫妻情份靠,单单相敬如宾就够了么。
这世道,盲婚哑嫁多了去了,可哪个聪明的新不趁着眼下只有小两口并没有第三个第四个捣乱的在眼前、趁着新婚的热乎劲儿,好好拢住夫君的心与身子?待过些日子这新鲜劲儿了,再想如何可就事倍功半了。
大李姑姑强忍着气,将这些心思讲给皇甫惜歌听,说罢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没哪个男人是天生就能做好夫君的,都需要妻子用心调教笼络,懂不懂?”
皇甫惜歌大张着嘴,仿佛被大李姑姑的几句话惊到骨子里。大李姑姑的意思是叫她改被动为主动,与其等待看透三郎的为人再决定他值不值得托付终身,不如现在立时着手将他打造成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甚至不惜使出浑身解数?
“这代价会不会太大了?”皇甫惜歌说了的旧打算,也点出了大李姑姑指的路子叫她觉得疑惑,总怕付出太多不值得。
“如果他一旦不值得托付,郡主打算如何?是叫皇上下旨和离,还是彻底搬出萧家去郡主府逍遥自在?难道这些路子在打造不成后走不得?郡主不过是不想付出只想得到吧。”大李姑姑开始不留情面了。这孩子在婚姻大事上如此退缩,先是躲出去不回家,后是拜了堂不圆房?
皇甫惜歌愈加惊呆了。大李姑姑虽说是她的教养姑姑,但是类似这种语气严厉极了又直指处的话,可是从来不曾对她说过。其实语气如何并不重要,她自认脸皮足够厚,大不了继续撒泼耍赖搪塞便好。可是这处…听琢磨说得都是她没啊。
她依稀想起来,那个铁盒子铁鸟时代的女子说过的话:婚姻,需要两个人共同付出,家庭,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而不是一个人努力,另一个却消极等待观望,那会伤了爱你的心。他拼命地想靠你近些再近些,你却躲躲闪闪不想接受,样的爱都有失望的那一天。
这话是那女子对她的好说的。她后来又说她的好是个自私鬼。她们的对话里有些词语,皇甫惜歌听不大明白,却多少能猜出意思。
我是个自私鬼?皇甫惜歌瞬间红了眼圈儿,这次可不是装的。我和她们不一样啊,梦里看过的九生九世,只有最后那个女子有个完美的家,我若不自私些,岂不是早晚都要七零八落了?
到底做才对?皇甫惜歌皱眉寻思着,大李姑姑说得倒是也极有道理。就算萧三郎靠不住,也换不回未嫁的身份,除了搬去郡主府,一样没别的路子可走。还不如就听大李姑姑的,干脆豁出去算了,若真能换来个好夫君,也值了。
想到这里,她泪盈盈的望向大李姑姑不才一个多月么?也没好久不是?其实,其实头进宫那天晚上,要不是怕耽误了第二日的正事,也就,也就……”
“还有昨儿晚上,其实惜儿也准备好了,可是三郎他,他说喝了酒…不好。”这番话才说完,皇甫惜歌的泪珠子便刷刷滚落。
其实,她也很委屈。不是大李姑姑逼着她圆房又逼着她说出这番话令她委屈,而是,两次都没成…好像她不够吸引夫君,令人很是臊得慌。
大李姑姑却满脸惊喜,语气也瞬间柔和起来郡主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安慰姑姑这小子编的谎吧?无不少字”
见皇甫惜歌越哭越委屈也不答话,大李姑姑忙下了炕哄起她来,心头笑个不行。这孩子,还惦着耍小脾性吊着姑爷,如今可好,还没几天儿反叫人家钓上钩了吧?无不少字如此看来姑爷还真是个高手,正是郡主这小性子的克星呢。但愿他真的能靠得住,否则我子绝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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