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直到踏踏实实睡醒午觉,身上头上都收拾好了,也没听哪个丫头学说鹤年居有动静传出来。皇甫惜歌便暗想也许是习妈妈爱财的习性儿又犯了,该收的收,不该收的还收。
这种事儿在内宅里可大可小。老不追究还则罢了,若追究到额头磕出血都不饶…可既是叫璎珞去禀过,这请安就不能不去啊,权当没听说这事儿好了。
大婚出了满月,皇甫惜歌便迫不及待换上了嫁妆里的新衣裳,当然不再是大红。那四季衣裳也不做了多少套,更不有多少还没等穿便过时了。因此她一边换衣一边琢磨,这些日子一定要打着滚儿的换来换去。
浅藕色的云锦小袄,底边与袖口处以银线绣着朵朵梅花,阔袖对襟刚过腰。下面系了条深紫色缂丝月华裙,裙底、裙片接缝处皆滚了银边,每迈一步都有银光在裙角闪烁。
满头乌丝盘了个倭堕髻,以白玉梅花簪妆点。手执靶镜照了照,有些太素了,又取了个紫晶梅花押发别在了鬓边。一切收拾停当,皇甫惜歌便带了流苏璎珞前往鹤年居。
真冷啊,身上的紫貂裘衣好似都挡不住那凛冽的寒风。皇甫惜歌紧了紧衣襟钻进翠幄碧油车,暗笑还好前些日子不大冷,趁着能步行便将这后宅看了个遍。
到了鹤年居,却与往日无异。守门的婆子、穿堂里的以及廊下的小丫头,还是那些人,还是那般神色。皇甫惜歌正欲叫那小丫头禀一声,老身边的大丫头青芽正迎面开门出来,见状忙将三少请进去。
“三少请稍坐坐,奴婢去里面禀报一声。”青芽虚扶着她坐到明间的太师椅上,便闪身进了东次间。
天气冷了之后,老这东次间的落地罩前便垂了帷幕。里面情形便也瞧不清,只听得有隐隐的低语声,却听不清说的是。没半刻老的大嗓门响起,“请三少进来吧。”
待青芽出来屈膝请她,皇甫惜歌站起笑着点头谢过。又解了身上的貂裘随意扔在方才坐过的太师椅上,撩开帷幕进了东次间。她身后的青芽忙提起那衣裳抖了两抖挂好,又轻手轻脚开门出去了。
老像往常一样在炕上歪着,眼睛却有些哭过的泪痕。孙妈妈与绿萝站在炕边,也都是眼皮红肿。这是了?不就是个习妈妈四处要小钱儿么,为何主仆几人全都哭成这样?
给老行了礼,皇甫惜歌不是该开口相问还是该视而不见。视而不见吧,老那泪痕还挂着;开口相问呢,人家愿不愿意说还是回事儿。
见孙妈妈和绿萝屈膝,她忙抬手拦了。为哭可以不问,可哭成这样子不能不管吧,便低声问道青芽可是去拿热水去了?惜儿服侍着祖母洗个脸吧。”
老微微缓过神来了?着急来请安做,不好好歇歇?三郎呢?”
“三少爷不放心扔下好几天的差事,午饭后便出去了,”皇甫惜歌轻柔的叹了口气,似乎也是为夫君的忙碌忧心。又忙解释在娘家也是歇着,还是歇着,惜儿歇得足够了。又好几天没瞧见祖母了,有些怪想的。”
老被她哄得立时高兴起来。就算这话只是为了哄人实则言不由衷,到底是个懂事的,“王妃可好?王府都挺好的?今儿突然就了,没再多呆一天呢?”
皇甫惜歌扁了扁嘴挺好的,都挺好,劳祖母挂念了。惜儿是被我娘赶的,打前天便开始撵了。说不能叫三郎撇下一大摊子事儿不管不问,家里的祖母爹爹跟前也需要尽孝。”
“又问妯娌们当初住对月住了几天,嘱咐惜儿不能越过嫂嫂们去。”瞧瞧我娘亲,先惦记着三郎打理的外务与亲情,又叫我与妯娌们和睦相处,有个这样的亲家,你们萧府烧了高香了。
老果然笑得眯了眼王妃想得太周全了,怪不得教导出惜儿这么个懂事孩子来。”
间,青芽端了半铜盆热水进来,皇甫惜歌见状嘱咐孙妈妈与绿萝也去洗洗脸,随后接了青芽胳膊上搭着的洗脸巾子,“惜儿伺候祖母净面,刚睡醒了洗一把才精神不是?”
老暗叹这孩子还真沉得住气,这房里都闹成一锅粥了,虽说不是大事,可看起来挺吓人吧,竟不问一声。当初不是说海上噩耗传来便将她吓晕了么,还当她多弱呢。如今瞧起来,传闻太不可靠。
热热的洗了脸,老方要坐下与这孙媳说说今天的烂事,便听见外头高声禀报禀老,外院儿有钦差前来传圣旨,大老爷已经派人去请三少爷了,又叫人来禀您与三少,收拾下去前头接旨吧。”
皇甫惜歌被吓得一激灵。旨意这是?为何她与三郎头脚到家圣旨后脚便来了?不会是将那刘远馨赐来了吧?无不少字那日在宫里,皇上还夸奖三郎来着,总不该这么快便翻脸吧?无不少字
老也被惊得不善。那刘家姑娘与宫里有牵扯,眼前这孙媳与宫里还有牵扯,是谁带来的祸事?却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忙喊了孙妈妈给取吉服来换上。
收拾完毕急急赶到前院,迎旨的香案已经摆好,人也跪了一大片。皇甫惜歌扶着老找到该跪的位置齐齐跪了下去。
旨意宣读完毕,萧家众人叩头谢恩,皇甫惜歌暗抚胸口念着阿弥陀佛。昊文帝搞这种鬼有意思么?不过是给了三郎一个虚衔,在宫里为何不给,还要追到萧家来?这哪里是惊喜啊,只有惊吓了。
萧大老爷谢恩起身便请传旨钦差正厅里坐坐,言道天气寒冷请大人喝些茶暖暖身子,这同时便暗里塞一个红封。那钦差连连拱手谢绝喝茶的邀请路途遥远,在下还得快马交差,请萧老爷恕在下不便久留。”
红封薄薄的,捏起来没感觉。钦差心里暗笑这一趟又没白跑。上次传赐婚旨意也是他来的,当时可很是不满意萧家给的不是几锭雪花银而是个薄纸片。
可他离开后打开来却惊喜异常,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岂不是比几个银锭子多得多,况且银锭子又惹眼、极易被人瞧见。
这萧家既大方又会办事,因此他这次便不顾天气寒冷又抢着来了。别人当面笑着奉承他说,既然老兄路熟便能者多劳吧,背地里却全都骂他傻瓜。哼,到底谁傻瓜?
传旨钦差捏着袖里的红封美滋滋离去,留下萧家人形形色色的立在庭院当中。待送人的大老爷与萧孟朗转头,其余人等还有没纳过闷来的。
萧老握着皇甫惜歌的手笑道三郎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也是萧家的福气啊。”
原来昊文帝想叫萧家人接了旨卖她一个面子,再叫卖他一个面子。皇甫惜歌听罢老的话,弄明白了为何在京里不下旨的缘由,心里有了计较。真能卖面子的不过是老外加大老爷而已,想必接踵而来的便是那几房的麻烦吧。
于是她顾左右而言他在庭院里也老半天了,咱们再说可好?祖母的手都冻得冰冷。”
萧孟朗闻言也几步上前扶了老孙儿与您孙一起服侍您回房。”
大老爷本想趁着人齐全说上几句,眼下被和这么一说,也想起来这可是严寒数九啊,叫老母亲当个陪着听训的可不大孝顺。便吩咐下去晚上摆几桌给三郎贺喜,有话那时再说也不迟吗。
临背转身前,大老爷似不经意间望了那儿一眼,见她面色平静看不出波澜;又瞧了萧林氏一眼,望到的却是满脸强颜欢笑。大老爷低低的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离去。
皇甫惜歌如何没瞧见萧林氏的模样。无论她心底有多不情愿见到三郎日日强大起来,今儿这圣旨应该足够威慑她一阵子吧?无不少字既是如此,还是弄清楚老那会子为何忧心忡忡更重要些。
小两口陪着老回了鹤年居进了东次间。房间里已没了皇甫惜歌刚来时那种气氛,重新归置打扫过,帷幕也挽到了一旁。老勉励了萧孟朗几句,又催着说还不谢过你。
不等萧孟朗照做,皇甫惜歌便按住他祖母实在太过客气了,惜儿与三少爷本是夫妻一体,何来感谢一说?祖母身子骨硬朗心头舒坦,三少爷勤恳又上进,这便是惜儿求之不得的福气了。”
“说得好!叫大家闺秀?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这个那个都说难做,其实不还是不争气么。连都没弄明白到底该做,哪个能叫你好过了?”老似乎话里有话。
不自恃身份,不过分企图,夫家的脸面便是的脸面,夫君的荣耀便是的荣耀,这样的却不是找来的,而是天赐的,这叫?这就叫天赐良缘啊。老再次感慨万千。
皇甫惜歌也是满腹感叹。以往不过都是在哄老开心而已,实事儿没做过一件半件。今儿这个又是天子的赏赐,除了仰仗强大的娘家势力,还真的得靠做点了。老连捧带推的话儿摆在这里,前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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