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陪同的富商连忙陪笑道:“我王聪明非凡,大人能得到我王的赏识,也是聪明超人哪。哈哈哈哈~~若是哪天成了传奇大师,可别忘了咱们这些人哟。”那贸易管事乐呵呵的‘严厉’说道:“休得胡言,我王还没成就传奇伟业,我怎么会有机会呢?只有等我王成为传奇之后,能衷心跟随他的步伐,才有机会达到传奇境界呀。”
对面的东郃子则跟着淡笑道:“在这荒凉之地能成就王业,你们的国王真是了不起啊。不过我听说自从穹鸿海大变以来,外头各地争夺矿产的事件层出不穷,各种手段尽出。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怕今后打你们注意的外地人会很多哦。我看你们这里军队不多,以后要小心应付啊。尤其是要多准备点儿金银盘缠,以备不时之需呀。”对面的贸易总管事呵呵呵的乐道:“军队不多,但都是精锐啊!皆是信奉勃努恩的强者,又有法术抗力高超的邪鬼兽武者率领,个个以一敌三"
东郃子立刻问道:“这里的迷锁,除了能让雷电法术极效化,还有更厉害的特性吗?”对面的贸易总管事只得干笑:“这事儿我就不清楚了,得去问各地的城主咯。”东郃子便转移话题到卫生保健上,暗中以雷法探察这笼罩上下八方的奥妙迷锁。
“你怎么了?”一排挖沟开渠的饥瘦人群中,一个身材宽大但很是销售的中年人停下手里尘土飞扬的活,走到半软在地的儿子身边:“快干活要是监工过来了又要抽你几鞭子,你就是晚上喊一夜的疼都没有”而身形瘦小、积劳干枯的儿子只是从嘴里飘出软绵无力的词:“饿”
消瘦的中年人无法说话了,这里谁都饿!劳动量一天比一天大,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而粮食非但没有增加,反而有渐渐减少的趋势!如果真按照那些监工的要求拼命干活,再强壮的人不用一个月就能累垮。何况自从逃难以来,儿子连一顿饱餐都没有。
望着儿子那渐渐皮包骨头的无肉枯脸、干柴劈腿,还有那一条条清晰可见的吓人青筋,一切话语都被那个“饿”字带走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丢下一句:“那就歇会吧,别歇时间长了,监工回来可不得了!”然后晃荡着自己处处补丁的空荡荡的衣裤,一晃一晃的回到渠道边闷声干活。
而他儿子也没有歇长时间,他的眼睛早已瞟向不远处一株灌木,连刚才父亲过来询问时也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的盯着那边盯着灌木边上的一只蚂蚱,一个比一节小指大不了多少的灰麻色蚂蚱。他行动了!悄悄的远离人群蹭向斜后方的灌木蚂蚱处,然后呼地猛扑过去,一把逮着那可怜的小小虫子,趁着没人注意当即塞到嘴里用力嚼起来。
好舒服啊!他只觉得嘴里香香的、心理美滋滋的:虽然味道一点儿都不好,蚂蚱带刺肢体还捣的口腔不舒服,但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几年前过年的时候偷吃家里那两斤肉的感觉啊!他忽然鼻子一酸,心中悲伤不可遏制的涌动欲出: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旁边却忽然出现父亲的身影,他皱眉低声喝问道:“你到底在干嘛?”
身形瘦小干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破衣儿子很是胆怯的结结巴巴的答着:“吃吃悄悄吃”消瘦的中年男子有些怒了:“悄悄吃什么?你偷了人家的粮食悄悄吃?!你迟到自己在干什么吗?大地母神厌恶盗贼!人,应该凭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我们家世世代代是正经农人,不是贼!”
那身心瘦弱晃悠、似乎一口怒气就能喷到的儿子只得怯生生的答道:“吃蚂蚱”于是,又是一阵悲凉的无语弥散在有气无力的父子之间良久,消瘦的中年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快去干活吧。监工要来了。”
就这么七八十号日渐饥瘦的人,零零星星的在这荒凉少雨的广阔戈壁上,浑身无力的挖掘着旱地水渠,茫茫的弥散灰尘遮的天空模糊、太阳黯淡,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泯灭在远处荒山缝隙之间,他们才拖着疲劳一天、饥肠辘辘的身体收工了。换来的只是仅够活命的粮食。
口中饥饿难耐的消瘦中年男子吃着干瘪瘪的怪味儿干粮,却省了又省,右省还省。最后节约下来三拳头大小的干粮,踏着高低不平的混黑的土路,领着摇摇晃晃的饥瘦儿子缓缓走回居住地点那里还有生病的妻子需要吃的,不劳动不得食,这是非常神圣的铁律!
土壁草顶的破败小屋内,只有照射进来的明朗月光映出那皮包骨头的身形,他横在夯土堆成的‘床’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反正木门‘吱呀’打开的声音明显没有扰动她、父子回来走动交谈的声音没有扰动她,最后招呼她吃东西的声音才让她勉强转过身来,用浮着死青肤色的凄凉之手,沉默不语的接过干粮默默的啃了起来。
黑暗中一家人又是默然无语,因为每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力气,在这缺衣少食的戈壁王国里,多费一丝力气就是早一点儿去死罢了。或许死了更好吧消瘦中年男子默默的想着:死了就能去大地母神的神国,在那里有无穷无尽的美好田地,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开垦土地、收货粮食,永远都能丰收、永远都有吃不完的粮食、永远都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太平生活!每天都能闻到麦子的清香,还有那唔唔要啦屎了。
在这里拉屎也是一桩力气活,由于每天食用质地很差的食品,又多是外地商人千里迢迢运送而来,一路上风吹日晒沙子吹,结果出来的事物越加劣质。因此每一次拉屎都很困难,消瘦的中年男子来到屋外不远处,拉了半天也没拉出个名堂,最后只得拿根坚硬的小灌木枝在屁股处挑啊挑啊,挑的菊花充血、疼痛难忍,才算挑出来一部分。
“呼幸好拉出来了,要不然会难受死的。”他擦着辛勤的汗水暗觉侥幸,因为他的同伴中还真有消化不良,拉不出屎给活活憋死的。真的!在这破地方什么荒唐事情都发生过,那些城市里养尊处优、强说愁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当消瘦如柴的他又晃荡着空空的衣裤回到房门口时,忽然听到里面有自己女人对孩子说话的声音:“快点儿吃,哎这两年你连一块腌萝卜都吃不到,真是命苦我小时候虽然也苦,但萝卜咸菜还是有吃的”
这本来是比较凄惨感人的事儿,结果屋外消瘦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天,一把推开咯吱欲垮的破木门,严厉的吼道:“腌萝卜从哪里得来的?你又去偷人家东西?”他们这些开荒的奴工食物极其简单,是没有腌萝卜的!只有临近一个大矿场里的矿工们有腌萝卜等食物,因为他们的劳动量很大、条件也更恶劣,因此不得不提高伙食标准。
看样子自己的妻子趁着得病不上工的机会,拖着病残的身体偷偷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去偷东西了!
这是贼啊!是大地母神所厌恶的!
于是他骂骂咧咧的一把夺过儿子手里剩余的一些腌萝卜,不理儿子的哭喊和“我饿啊,爸爸给我再吃一口,我只吃一口”等等哀求,硬起自己的骨气呵斥道:“我们就是全家饿死也不能做贼啊!你个婆娘这个干,以后还怎么去见大地母神?”
躺在床上病怏怏、皮包骨头的干瘪女人也怒了,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喊什么?我们被赶出来的时候,大地母神在哪里?你要见人家,人家未必肯见你!再不想想办法,我们一家都要死在这里!”他似乎想哭,但这荒芜的戈壁王国早已经吸干了她所有的泪水,只能眼圈红红的悲愤说道:“你想死自己去死,难道还要拖着我们的儿子一起死吗?”
消瘦的中年男人也别过头去,愤愤的答道:“我不管!反正我们不能做贼!你以后也不许再偷别人的东西了,要不然灵魂去不了母神的国度!这剩下的食物我明天一早就去送回去!”旁边枯瘦如柴的儿子还在拉着他的手,满眼苦泪的哀求:“就再给我吃一口吧,爸爸”却被烦躁的他一巴掌狠狠扇的老远:“住口!这是人家的东西,怎么可以乱偷?我就是打死你也不准你去做贼!”
混黑的一夜,三人宛如冰冷的铁像,各自倒在冰冷的床板上,读过了冰冷而孤寂的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跟工头请了个假,自己拿一拳头多的腌萝卜去不远处的露天大矿区了。